说完轻轻番开那书来,细细查看了番,又放近鼻尖嗅了嗅,将书放回了柜上,又解下那丝帕摊开放在一旁,这才拱手道:“回大人,在下已知道谁在说谎,说谎之人,正是那方清。”
方清猛地抬头,眼里有丝惊色,却是沉声冷笑道:“白纸黑字还空抵赖不成,你如何证明我说谎?”
风晚晴同样冷笑一声,回道:“你说这契约一直属于你家所有,又说这契约一直夹在第三本书里可对?”“是又如何?”
风晚晴回道:“那诗集,显然是在木柜中放置太久,已且些腐蚀,书页有破损,且那书集可以看得出是你珍藏版的书,所以纸质都是昂贵的宣纸所订制,估计应该花了下不二两银子,那宣纸尚且有虫蚀之痕迹,这契约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又为何崭新如初?我又且问你,那诗集带着股霉味,这契约却是股腥味?你这又是如何解释?”
“我……”
那方清顿时哑了口,声音已不复平静
开始打结:“我……我记错了……不是在柜里,是,是在书房的收藏室里,对,是我记错了……”
“支支唔唔闪闪烁烁,分明是心虚,而你刚刚听我一说是你时,你的表情是呆住,而你的动作却是双手抓紧裙摆,这个动作,表示着你在紧张担心,你既然没有撒谎,你又紧张担心什么,分明是你心里有鬼!”
她一番疾言厉色的喝声,惹得那方清双腿开始发颤,“我……不是………”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方清竟是再说不出话来。
“大人,此人言语前不着后调,分明是心有所瞒,她既无愧又何需隐瞒?”
她问完女官又陡地转头,步步逼近方清,“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生活困潦了,所以贪图你堂妹之财产,你有没有见她家夫君美貌而心生觊觎,你是不是因为还想将她除之而后快?然后霸她的田地睡她的男人用她的钱,你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连珠带炮的声音一句句吐了出来,听得那方清额上冒汗,惊恐地大摇其头,失控地怒吼:“我没有,我只是想得到那片土地,她不识字又不懂管理,要在我手上……”
“大人!刚刚方清已招供,诸位可听清了?”
她猛然打断她的话,笑眯眯地转向众人,门口一直听得仔细看得认真的观众陡地齐声叫道:“听清了!!!”
风晚晴垂手朝县官道:“大人,此人认罪,师爷也应已做了笔录,请大人定夺!!”
方清面色灰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大叫:“大人,我,不是我,我是被她……”
那官爷惊堂木一拍,厉喝:“大胆方清!!你当本官是傻子,或是聋子么,刚刚你分明承认了,又想矢口否认?说!你是如何欺骗方雨,让她上当的,要再狡辩,本官便将大刑伺候了!!”
“大人,小人冤枉,冤枉啊!!”
方清满心不服,斜眼瞪着那个空降的程咬金,心里是恨得咬牙切齿,一看那女官变了脸色手上拿起了执行令牌,她是个秀才,哪能受得皮肉之苦,先前强撑的镇定已不复在,抖着腿哭喊着:“我,我都说,我招,我招………”
那女县太爷寒着一张脸,令牌却并未拿下,那方清战战兢兢地将经过一一道来,她这才放下了手中令牌,听她面无人色的将一切交待清楚,一掌拍在案上,“方清,今已全部招供,师爷给她画押!!”
身后暴出一阵雷鸣掌声来,风晚晴看大势已去,已无留下的必要,今日看这官员,虽不是精良之辈但也算不得太昏庸,总算没有让人拿钱收买。
她也算稍微得了些安慰,水至清则无鱼,但她有对贪官的魄力和恒心。
那方清以诈骗及私吞侵占他人财产罪收监入狱,方雨喜极而泣,一切落幕,她该走了。
想要转身而去,那女官员却迎了上前,大笑道:“今日多亏姑娘相助,才让本官解决这让我头疼的案子来,姑娘今日的种种让本官惊服,看你年纪尚轻竟有如此观察力,实是难得,不若到寒舍喝杯茶?”
风晚晴一楞,继而摇头笑道,“大人见笑了,在下只是说了些大家平常没注意到的微小细节,但往往这些细节会告诉你真正答案。大人,在下还有事,恕不能再相陪,告辞!!”
说完疾步朝外而去,那围观之人皆是欢喜笑着让开道来,风晚晴上前挽住慕莲君,轻笑道:“回吧,我饿了……”“你……”
他眼里尽是笑意,瞥了眼疾步追前的骆繁,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手却握得紧了些,他的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以为她是溜出来玩了,却是来帮人破案来了。想到刚才那一幕心口有些发热。
“姑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