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点头,“我信,我都信你,只要你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眼眶瞬间发红,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觉他的异样,只以为他是因为雪才脸色一直苍白,未想竟是中了毒,那是谁下的,是,是雪吗?
眼泪啪地落下,雪,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啊……悌
“我……”
他又咳了声,鲜红的**滑下脖颈,风晚晴温柔的拭去,他面上淡淡笑了,还想要说什么,眼皮重重阖上,手无力滑了下去。
“季凡!季凡!季凡——”悌
她怒吼着,拼命摇晃着,这笨东西,怎么能这样对她,难过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心里悲伤愤怒,暴跳如雷只能仅仅抱着他,心里想冲出去问雪,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对他,为什么这样残忍,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她以为了解的人,原来从未真正了解过,她能怎么做,和她撕破脸吗,不能,她对自己如亲人,可心里是这样的难过,这样的不舒服,好像憋着一座活火山似的,随时都在爆发开来。
雪,你是故意的吧,知道在我心里你的份量比他重,所以才能狠心下手吧,知道你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你看透了我,我却看不清你了,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时光里游走的我们,是正在渐行渐远吗。
皇城里连续十数天都处在低气压中,百臣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陛下最近愈发的冷酷了,边疆的人传回消息,说是大金频频***扰边境各处,她冷冷笑说暂且按兵不动,只将其击退便可,等到对方终于按捺不住时,她便可以大举进攻。谀
下了朝褪下了龙袍,缓步走向了皇宫后山的山颠上,季凡的墓便在此地,山高视野广,他应该会喜欢罢,将一束白蔷薇放在碑前,抱膝坐了下来,孤坟在山上显得愈发凄寂,她难过的抚着冰冷的石碑,喃声道:“你走的倒是潇洒,我如何对城儿说起……”
拔掉酒瓶的木塞,仰头便往嘴里灌去,连日来情绪都处在压抑痛苦中,她无处可发,明知不能饮酒,可这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苦,总觉得自己欠了季凡,欠了孤城,辛辣的**刺激着味蕾,双眼已开始迷蒙,又笑道:“你活得累,想必这也是一种解脱,可你却不该让我这样难过,你这样算什么,表白之后就逃走了么……城儿该怎么办,你不知道他会难过会伤心吗……”
高浓度的酒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沸腾,心里发酸,想哭,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因为他还是因为雪,已分不清,只是觉得难过,远远有人影向这边走来,她看不清人影,只觉应是认识的人,本已酡红的脸颊被艳阳照得更是红通通。
来人弯下身抱起她,耳边是幽幽的喟叹声,她又哭又笑,抓着来人胸前的长发,嚷嚷着:“我讨厌死人,更讨厌认识的人死去,你不能死,不准死……”
百里卿心疼的摇头,这孩子,明知喝不得酒,怎的还学人买醉,季凡虽是可惜,可生死有命……
抱着她回了朝凤宫里正房的龙**,一旁的几人都是面色难看,慕莲君握着她手,朝众人摇头道:“大家先出去吧,她心里不舒服,让她先休息。”
面色凝重的几人离去,他轻拂着她鬓边凌乱的发丝,听她嘴里喃喃的不知在说着什么,真是个笨女人,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出来,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去问那个人,还是你在害怕些什么。
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倒了些冷水用毛巾沾湿了擦拭着,她嘴里叽叽咕咕说着,手还不停的挥舞,好气又好笑,她最后终是累下了,睡得香沉,只闻得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风晚晴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晌午,头痛欲裂,在老公的建议下,思忖着自己的确不该这般,换了身便服独自一人出了宫直往莫府而去。
那莫府的管家一眼认出了她,大惊的跪下参拜,迎着她到了一间清新致的小院里,远远便传来男女嘻笑声,她紧蹙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管家心里直打豉,推开门,那琴瑟声欢笑声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