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晚晴似笑非笑,挑眉戏谑道:“当真不要我留下,那你这所作所为岂不毫无意义?”
他眼里狐疑。
风晚晴又笑,温热的指尖在他脸上轻抚,眼眸幽黯:“你故意在雨中淋湿而感染了风寒,不就是希望我能前来么?”
“你——”
他已说不出话来。她勾唇一笑,又道:“整个皇城的事,我若想知道岂有不知的道理,爱卿,未想你竟是如此期待朕……”
“我……”
他想要解释,他只是想见她,想私下见她而已不是在朝堂不是在皇宫。可自己却是如此就被她看穿了。
“幸好无大碍,下次可不许做这样的事了?臣相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可半点不能有差池。”
卓欣岚哦了声,眼底有些失望,她只是因为他朝堂不可或缺的人才会前来的么,他还以为……
垂下眉,敛眉掩饰着落寞表情,声音也冷了些:“臣不敢劳烦陛下担
心,若陛下无事,就请回吧,臣要休息了!”他别过脸,淡漠地下着遂客令。
她吃吃一笑,俯下身扳过他的脸,眼竟红了,扬眉低问着:“右相何故如此伤心,瞧你这梨花带雨的,让朕瞧了都心疼了。”
他闻言骤然怒瞪向她,冷声道:“若陛下对臣无意,就不要给人希望!你这样太残忍了!”
风晚晴一楞,随即身体一倒翻身上了床,侧身躺在他旁边,红眸如晶,邪气异常,“生气了?气我回宫数月没有看过你?嗯?”
卓欣岚怒视她,不发一语。半晌才幽幽开口,“虽然知道自己无法和他们相比,可总盼着你会前来,哪知你竟是在朝堂上也不曾多看我一眼,我以为,我以为……”
心里又气又恨,在朝堂上她看他时竟是看陌生人般冷漠,让他心冷了半截,又寻不到机会可以私下相见,他心里既苦又痛。每每看见这人在那朝堂上睥睨天下的傲然,总会让心忍不住沉沦,可她的淡漠,彻底将他的最后期望粉碎,也许曾经的温柔只不过是她一时的施舍罢了。
“唔,你希望我在正德殿里深情款款的看你,然后被朝臣们非议吗?”
“我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既在龙座上怎能只顾儿女私情,没有威严如何震慑朝臣?”每每看见他眼里的失望和幽怨表情时,她心里亦不舒服,感觉就像是自己抛弃了他一般,那样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揪着她的心,所以才会在今天抽空前来看望这个使着些小性子的可爱老男人,听到暗卫们报道说他竟是半夜在雨里淋了一个时辰才会病倒时,她已无法忍住心底的怒意和心疼,就这么扔下公事前来了。
美人乡英雄冢,她这一生算是栽在这世界的男人手里了。“右相如此清明聪灵之人,如何也会犯傻,以后不许这般拿自己健康来赌,如果你想见我,可随时进宫去!”
从怀里取出一令牌来,放进他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手微微一颤,不解地望着这人。
“有了它你可以随意进宫,就不会再这般胡思乱想了!”家里的男人不是怨夫就是醋桶……“你……”
“怎么,不想要,不要我可收回了哦?”
说完作势要拿,他气恼的紧抓在手,看她似笑非笑的眼,登时红了脸,转过身不愿理她。风晚晴好笑的强硬扳过他,眼睛都弯了,“你这个老男人,竟然这么幼稚可爱……”
幼稚?卓欣岚的表情开始变色,正待开口,又听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人,礼部的侍郎前来拜见大人,却不知大人……”
“不见!让她滚!”
风晚晴暴吼出声,门外静默了几秒,又听见那管家应了声离开。
“你怎么……那明大人前来看我,我至少应该前去见人家一面……”
风晚晴猛地箍住他的腕,沉声道:“比我还重要?”
“你……”
他哑口,眼里有着不确定,定定看着她,“你在吃醋?”
“胡说!”
她立刻反驳,又道:“那礼部侍郎花名在外,听说最喜欢你这类年纪大又傻里傻气的男人,这样的人私底下少见为好!”
他也不说破,展齿一笑,接着道:“似乎陛下不比她好多少呢,你的男人不也是一双手不够数的?”
风晚晴僵住,哪有那么夸张,又横了他一眼,辩道:“那怎会相同,我对他们都是真心的,和欢场的逢场作戏怎会一样?”
“所以对臣亦是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