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晚晴用鞭柄顶着他圆润的下颌,笑道:“现在只是开始哦,你们杀手既是死士,想必也套不出什么信息来,不若就试试我的宝贝是不是有这么厉害,啧,看你的表情,原来效果真不错哎……”
“狗皇帝!臭女人!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他怒吼咆哮一声,面容扭曲得狰狞,张大嘴朝她愤怒狂嚎着,风晚晴惬意的坐回凳上,颜沉枫递上一杯飘着异香的茶,风晚晴浅浅啜了一口,又轻轻吹皱着杯中的水,那异香越来越浓,飘进那男人鼻翼中,顿觉腹中五脏六腑都在被刀剐着,他吐出口鲜血,惹来同门几个男人的惊叫声。
风晚晴嫌吵,朝那红袍官看了眼,那人一把从地上捡起发臭的布塞进那几人的嘴里,只听到一阵愤怒的呜呜声。
风晚晴又起身走向那男人,“你如果现在肯说,我还能帮你装那东西弄出来,如果还不识趣,我可再不会留情哦,就算你
不说,我一样能查到,只是需要一些时日罢了。可要想好了。”
那男人痛苦的脸上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颤,瞪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我说……”
风晚晴挑眉,又听他虚弱的说着,“你靠近些……”
那被堵口的几人睁大了眼,猛摇着头。
风晚晴慢慢靠近,那男人凑近了些,轻轻说着:“我告诉你是谁,是……”
说到此眼里一抹阴戾之色,蓦地张嘴吐出一根毒针,随即腹部便遭到一阵重击,风晚晴两指夹着一根黑色的针,冷笑,“就知道你没那么乖,小东西,你真是惹恼我了!”
说完一拳击上他的左颊,男人喷出血来,恨声道:“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
“我偏要你活!生不如死的活!”
风晚晴没耐心同他周/旋,一转头朝那官员道:“主犯全部推出去斩首,这人给朕留下,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冷笑地看他一眼,骤然闪近一把揪起他的发,阴森森道:“我会把你兄弟的头颅挂城墙上,既能震慑你的主子一番,而另一面你说他们没有看见你的影子会怎么想?”
那男人毫无血色的脸更是惨白渗人,天下人会想他已背叛主子,而他一日不出便会让同门心里的疑惑无限括大,最后盖棺定论,他就是人人憎恶的叛徒……
就算最后能活着出去,不止遭江湖人耻笑还会受同门人追杀。
满意的看着他面露痛苦的表情,风晚晴拍拍他的脸,旋身往外而去。身后只听到那人愤怒的咆哮声和同门惊恐的呜咽声。
“主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无妨,就让他多活些日子吧。”
狩猎的过程才是最有意思的,要他死何难,生不如死才痛苦。她忽地停住了脚步,转身往另一方向而去。
牢房里的气息总是阴寒森冷的,牢头们更是满脸的戾色,那守卫的狱卒哈着腰惶恐的为好带路,拐过几道漆黑的甬道,最后在一间阴暗的房前停下。
里面的女子一惊,忙起身恭迎道:“罪臣上官絮,叩见陛下!”
风晚晴应了声,漠然打量着她房里的一切,以其之道还治其身。
“皇妹,囚禁的滋味可好受?”
那上官絮微怔,又跪了下来,道,“罪臣在此面壁思过数月,回想前事种种心中倍觉羞惭,罪臣亦感动陛下不杀之恩,上官絮永不言忘。”
她说得字字铿锵表情坚定诚恳,风晚晴几乎就以为此人已悬崖勒马了,可那眼底深藏不露的平静却让她心里暗嘲,眼里没有一点波澜,也许她心真是平静,更或许是个伪装高手。
“你感谢的该是母皇不是我,若非她极力保你,我岂会留你这只狼在身边。皇妹,安静呆着吧,也许哪日我突发善心,也就放了你了。”
出了天牢,轻吁了口气,颜沉枫见她面色不豫,关心道:“主子因何叹息?”
她面色复杂的摇头,忽又开口道:“若不生在皇家,也许便是另一番情景。”
颜沉枫默然,眼前划过小香的脸来,“主子,人的富贵荣华在一出生时就已注定了,这是主子的命运,无法避之便只能正视。”
风晚晴但笑未语,她从不信命,只是命却不由她。一转头才发现身边人不知踪影,想必也在哪个看不见的地方,想起便不觉微笑起来,知道有个人影子般的注视保护着你,感觉很安心。回程时经过兵部议事院,想也未想便提脚而去,那些个侍卫自是惊异,陛下从来来此的。
慌忙下跪拜见,她微微颔首,又问那正偷瞅自己的年轻将士,“东方将军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