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他,眉眼满是笑意:“他能带走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名头,他既想要,我便给他,这只是一场交易,不必太过介怀!我唯一难过的,是愧对你们……”
心里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两只手掌间的温度互相传递交融,一丝一丝的涌入心扉中。
对他们,总是抱着太多的欠意。
“你……”
慕莲君已不再开口,他阻止不了她,这人虽平常温和,但一旦决定的事确是不易改变。
抬手轻撩着她额前的发,慢慢移到她的眉间,抚平她紧蹙的眉,这人总爱皱眉,他却是舍不得看见。
思忖半刻,才柔声道:“我且依你,只是对于那人,你切不可太过放纵,总该叫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东方笑,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必不饶你……
“嗯……”
轻轻应了声,感到身体累极,窝在他怀里,呢喃道:“我累了,走
不动了,你抱我上床!”
撒娇,偶尔她也会。慕莲君哭笑不得,想说手里还有一些书卷未看完。
温采玉已走了前来,弯身将她抱起,冰冰的脸,眼里却是浅笑,风晚晴舒服的哼了声,柔若无骨的身体攀上他的脖子,心里慢慢变得安心,缓闭上眼,她最近真的是太容易累了。
看着怀里如小猫般懒懒睡着的女人,温采玉有些失笑,又有些心疼,总觉着她的身体有些异常,不仅容易犯困,还极容易疲劳,找宫彦看,却找不出源头。
眸光有些黯沉,将她轻放在**,她咕哝着转了身子,伸手盖过被子。
这才走向慕莲君,有些担忧的道:“娘子最近身体有些奇怪,慕兄可有什么想法?”
“宫兄最近正在查找原因,总之不太正常,你我对这宫中之人,也需得提防!”
慕莲君手执毛笔,在卷铀上做着记号,这是最近风晚晴交给他的一张图纸,是大玉的地图,但看这形势,大玉四面皆被环绕,若是其它三国群起而攻之,大玉的确将处在不利之位。
“慕兄,那个东方笑,想来是不好相于之人,脾性还怪异的很……”
她千方百计也要留下他,想必是有些过人之处,只是用那样的方式,让谁都无法心生好感来,更何况还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来。
作完最后一处标记,将卷铀收好,回了身,听了他的话,冷笑了声:“他不好相于,你我又岂是省油的灯,他最好收敛一点,否则莫说晴,便是我也不会放过他……”
早朝时分。正德殿,百官齐跪,一片群呼:“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百口,声如雷鸣,响彻整个殿内。风晚晴两手平放龙椅扶手,沉声道:“众爱卿平身!”
群臣起身。连官扯着嗓子,呼曰:“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陛下,臣有奏!”
兵部尚书上前,又道:“陛下,近日里律法典籍的修改已进行泰半,不需数月,便可完成!”
几月前陛下便将那法典看完,指出许多不合理之处,还有一些酷刑,都要一一废除,他们虽极力反对,却是见效甚微。
“好!朕便静候爱卿的佳音!”
当初只是略略地翻看了一下大玉的种种律法条例,泰半皆是以酷吏为多,她便命将其中太过残忍的给废除,什么拨皮抽筋,腰斩车裂,等等,听着就让她头皮发麻,但却没有完全禁刑。
必竟这是古代,要在现有的制度下完全废除只是理想而已,几乎家家都会有用私刑的情况出现,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杜绝其发生,比如对犯人,禁止用暴刑。
当然私下仍会有人用刑只是起码能留一条性命,偶尔,她也认为以暴制暴是不错的方法。
只是这古代冤案错案糊涂案太多了,想要彻底扫除,她还需时日亲自修葺法典,现代的法学终于有了些用处。
又听了几个大臣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最后目光转向卓欣岚,嘴角一勾,开口道:“卓相无事可上奏吗?”
这话一出,百官里传出细小的嗡嗡声,只见他们悄悄的交头接耳,眼神诡异的瞟向卓欣岚,前些日的事儿,可是传进了每个官员的耳中,细节不清楚,只知道右相在御花园中被罚跪以致晕倒,只是这样的一条消息,也让无数人振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右相开始失宠了,要被陛下冷藏了,毕竟他好几日未有上朝。
各人心里各种想法,有幸灾乐祸的,有隔岸观火的,有同情的总之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卓欣岚本是一派淡然地望着自己脚尖,听那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清亮有神,还暗中朝她眨了眨眼,看她眼里迅速漫上怒意,这才垮出一步,沉声道:“陛下,臣确有奏!”
风晚晴一挑眉,哦了一声,意兴阑珊地道:“就不知右相有何事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