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欣岚脸色也是微沉,他自然也是感觉到陛下最近的变化了,上朝时身体总是一幅极力强撑的样子。
但他不懂医理,只以轻握住她的腕。
风晚晴浑身瘫软,眼眸深处闪着冷光,不是生病,那就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了,连宫彦都没有办法,宫里那些个庸医更没法子了。
能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下毒,实在是无法不连想到熟悉之人,她身边的人,谁在对她下暗手?
等到傍晚之际,风晚晴才终于出了门去。
见**人睡得香,也没叫醒,悄悄出了门去。
换了便衣,缓缓朝太医院而去,远远便是一股药香传来。进了御药房中,只见到医官们正忙碌着,她扯了扯一个药童的衣袖,低声道:“陛下的药在何处?”
最近宫彦给她开了好几方补气之药。喝了却成效甚微,今日,她亲自前来查看一番,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开的药方,足以让一个垂死
之人又活过来,对自己,竟是无效!
“咦,今儿怎么是换了生人了?”
那小药童一脸警觉地望着她,每日都是朱内官亲自前来陪同取药,今天一个陌生人,他心里一阵奇怪。风晚晴只得道:“今儿值班的宫人们被陛下派去别处了,所以才临时让我前来……”
这小子挺机灵的嘛。
那小药童哼了声算是应了,又朝一边瞅了瞅道:“还没熬呢,你先候着吧!”
说完就埋头研磨着自己的药材。蒲公英中网
风晚晴走了过去,那药材便放在台上,用手拨了拨,凑近嗅了嗅,并无不妥。
那小药童看她动作奇怪,忙走上前喝道:“你干什么?这可是陛下的药,再乱动,你不要命了你!快,快出去!!”
不耐烦地推开她,风晚晴也不恼,淡笑道:“小兄弟,这药可是你亲自煎熬?”
“当然!”
他一脸自豪的表情,瞅着她,鼻孔里哼了哼,“陛下的药,那可是万分谨慎,宫大人说了,这药啊,必须得我亲自煎熬,不得假手于人!”
又上前将药材放入煲中,一脸的敌意:“看你鬼鬼崇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快走!不然宫大人回来,可不会放过你!”
“这药,也是你亲自送到陛下宫内?”
“自然!宫大人说了,小心别人对陛下不利,药一刻也未离过我的眼!”
他又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走快走!这太医院又不是谁都能来之地,今儿朱大人来不了,由我护送一样安全!”
他赶苍蝇似的表情让她好笑,出了门去,表情变得凝重,如果问题不是出在药房之中,那又会是哪。
就刚才那小屁头,谅他也无胆做暗害皇帝的事,做这事的人必得是胆大心细。
每日由他和瑶儿护送全程,是没道理可以下手的。而自己面前就更是无可能,任何毒和药,休想躲过她的鼻子。
如果不是药中,那便是在饮食之中?那也不可能。
如果是药或毒,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可竟查觉不出半点来。有些沮丧的往回而去。
宫彦去了宫外,她几日未见了,自己的情况在慢慢加重,实在难以让她安心,虽看似无大碍,却如蚕茧般一点一点侵吞她的精力。
走着走着便感觉到不对劲,双眼视线开始重影和模糊,心里大惊,摇了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摇摇晃晃地前行,一路撞到了不知道是谁,双眼一黑,就这么倒了下去。
东方笑瞪着怀里的女人,真是倒霉,走到哪都撞见她,只是这女人怎么也动不动学那些白痴女人来个晕倒?拍了拍她的脸,“喂!女人醒醒,别装了!!”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他终于察觉不对劲,一把打横抱起她,低咒了一声麻烦,匆匆地往上阳宫而去,这女人可千万不能有事,怎么说也是同一世界的人,有她罩着自己,还不愁以后一番顺风顺水。
一到上阳宫里,连官都快急哭了,一边差人去寻太医和两位主子,焦急在床边踱来踱去,就知道陛下最近不对劲,现在竟又晕倒了。
葛总管也闻声赶来,她也是歧黄高手,一手轻探在腕间,眉皱得可以夹死蚊子了。
从未遇见如此古怪的事,她的脉像平稳有力,没有任何不妥,却身体虚力,今竟严重到晕厥的程度。
沉着脸出了门去,这事儿必须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