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一闹,只怕已传遍皇城了,估计百官已是在心嘲笑这人吧。蒲公英中网因自己而起啊……
“右相,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疯子,疯子!明白吗?”
她冷冷的一句话,将他打入地狱之中。
双眸轻轻闭上,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绝望,却被她一把箍紧下颌,逼得他不得不睁眼,她的眼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声如冬日里的寒雪,一点一点浸入骨血,冷而疼着:“你真是个疯子,三十岁的老男人了,竟还用这种方式来胁迫朕!”悌悌
牙关都在发颤,身体只感到一片冷,陛下的无情,残酷,早已见识,只是未想,竟是如此绝情,一丝机会也不给么?直直凝着她,同样冷冷的挤出几个字来:“是臣自作多情了!怎会希冀陛下会对臣另眼相看。也好,今日也斩断所有的妄念!”
只是脸色却愈发惨白得可怕,别开脸,表情已恢复成平日的刻板无趣样。
没什么,只是回到从前罢了,他三十年也走过来了,再惨不过如此了,只是偶尔在半夜惊醒时,依然会觉得寂寞到无法闭眼吧。
风晚晴看着这人眼里的绝决,和那一抹抹掉一切的空洞,却出奇不意地扳过他的脸,看他黑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易碎的花朵,在夜风里脆弱得摇曳着,每一次轻风拂过,都牵扯着心脏处。谀谀
“疯子,你这个疯子,但偏偏,偏偏,朕心疼了……”
她极轻的一句话,却将他从地狱中拉了回来。双眸骤然瞠大,这,这人说什么?
她扬了扬眉,“虽然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该和臣子牵扯不清,但……”
但?卓欣岚清癯的脸闪过一抹焦急,双眼更是左右扑闪着,泛着水汽。
“但右相才色双绝,朕觊觎卿之风姿,今右相一番疯狂之举,却叫我乱了方寸,虽未到右相的程度,但确是动心了……”
有一个人不顾一切的爱着你,就算不心动也会感动吧,但她不只是感动啊,看见他挥刀时的愤怒和慌张,和那一丝一丝的不舍,都在揪着心啊,恼恨着自己的多情,却是无可奈何。
卓欣岚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这人的意思,这人的意思……
“陛下这番陈词,不是因为同情或是被逼的无奈感?”如果只是可怜他,那他宁可不要。他卓欣岚不需要人同情。
“哼,你认为你真的威胁的了我?”
她冷嗤一声,如果她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她。顶多不过少了一个朝臣,一朝帝王,要轻易受人胁迫,岂不让人笑话!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扯出一抹淡笑:“陛下今日之言,说出来可再收不回了!”
只要有一线之机,他亦不会放弃,只要她的心墙给自己留了一丝缝隙,他便能将其凿成大洞,耐心,他从来就不缺乏。
今日之举虽是险招,想过最惨的结局,但不到最后,他不肯认输,但陛下……
微笑慢慢括大,这人深谙/攻心之道,将他先是狠狠地抛入地狱,又柔情款款的将你拉回天堂,只是片刻,便感觉过了一生的漫长,是在报复他在朝堂上的行为吧。蒲公英中网
忽然觉得这样的陛下,有些可爱呢,谁都别想算计她,否则她会加倍的一一还回。
“哼,好好休养先!病好了,还是朕的宠臣,其它的……”顺其自然吧。
看他脸上终于浮起了笑意,心情也愉悦了许多。
想着要离去,却被他紧箍着不放,他薄唇抿紧,幽幽启唇:“陛下,留下吧……”
乘胜追击,他一向明白这个道理。一但获得了认可,他该有的权利,一样都不能少!
风晚晴微微拧眉,思忖着似乎近日也朝事少了许多,见他一脸希冀目光,心下一软,在床边坐下,“好,我陪你,只是你失血太多,还是多休息为好!”
身体里又涌起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全身疲乏得很,心下微微一沉,自己最近,着实有些古怪。可又找不到半天异常,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身体发酸,看着软枕,就想要躺下,晃了晃头。
“陛下,你不舒服?”“嗯,最近身体有些异常,不像生病,却又总是乏力……”
身体缓缓也躺了下去,一边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一向注意养生之道,虽说最近国事扰身,但也不至于虚弱至如此。连宫彦都瞧不出异常来,实在是有些让人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