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的笑着,看了看天色,行刑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了。
“最好如此,不然怕是要发生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风晚晴歪了头,眉眼带笑:“你是在担心我?”
“没有,我是担心这天下的百姓,难得有了安宁,又要遭受苦难……”
他低垂着头,白玉似的薄耳珠染上红晕,风晚晴迅雷不及掩耳的在他颊边啄了下,又立刻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着,他惊愕看向她,这人实是……
腰间一紧,他低头看向那只环着身体的手,直瞪向她,这人太大胆了,她眨了眨眼,却未松开,耳边尽是人群的嗡嗡议论声,正在不耐间,那颜沉枫正从人流里挤向她来,她微挑眉,向他投去赞赏的一眼,一边飞快的翻阅着卷册帐薄,越看眼神越冷,好你个曹营,不止私扣官银,倒卖煤矿,还有人口买卖?
简直气煞她也,铁青着脸色,却是强压了下去,恨不得立刻将她的狗头给摘下来,但随即又冷静下来,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人察觉,分明是有意包庇,要让她给抓出来,绝不轻饶。
那监斩台上的曹县令手中拿着令牌,就要扔了下去,颜沉枫提剑飞上刑台,厉声道:“且慢!”
“大胆!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胆敢扰乱法场,莫非和那群乱贼也是一伙人?”
那县令拍案而起,四周的官兵立刻涌了上来。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眼清楚这是什么!”
他凌厉的眼神飞了过去,手中一只金牌高握,那些个侍卫看得清楚了,这才扑嗵齐齐跪下:“陛下万岁!”
那曹县令脚下一颠,急忙跑了上前,细细一看,胆肝俱裂,腿软地跪了下去:“陛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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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激愤大吼的人群被这突来的变化弄得迷糊了,全息了声音,怔怔看着台上,又见台的另一边缓缓走上几人,为首的是浅衣灰袍,双手负背的冷洌女人,肩上还站着一只雄纠纠气昂昂的小鸟,后面跟着三个绝色的男人。
这一幕实是叫一干人看傻了眼,那刚刚的大汉却是惊叫了声,对身旁人道:“我认识她,刚刚还和我搭讪呢……”
那曹县令却是见过她一面的,是以远远看见走上台的人时,早已双腿发软,只差扑倒在地了,陛下怎会下了来,为什么她没有收到半点消息,看陛下的表情,怕是知道了些什么,她心里惶惶不安的惴测着,面上强撑着镇定。
待那唇边噙着冷笑的女子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也没有开口,只是那样慑人的压迫气息,便让她背上冷汗直冒,半晌才反映过来,站起重新下地跪拜:“臣曹营,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语出,台上台下的人皆惊,齐齐扑倒在地,众声如雷鸣:“陛下万岁!!”
那人群里的大汉煞白了脸,刚刚还在她面前说陛下坏话呢,眼前一晕,七尺男儿竟直直晕了下去。
风晚晴瞪着那颗比自己大了近一辈的头颅,哼了声,她大气不敢喘一口,又听她冷声道:“万岁?朕要是万岁,岂不是挡了尔等之财道,朕看你们是巴不得朕早点驾崩是吧!”
曹营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翻搅着,抖着唇,不敢抬头,“臣,臣鲁钝,不知陛下的圣意……”
“鲁钝?朕看你比谁都聪明!欺上瞒下,把朕耍得团团转!”
她声音放缓,让她得了喘息的机会,忽地又大声厉道:“曹营,你可知所犯何罪?”
“臣,臣不知何罪之有,臣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请陛下明查!”
她紧咬着牙关,死撑着,可面色已如死灰般,豆大的汗滴了下来。
风晚晴看她死到临头还嘴硬,连连大笑,“没错,你的确是在兢兢业业,兢兢业业的贪赃枉法!”
一把将那数叠帐薄扔在地上,寒声道:“如此罪大恶极,实难估息!曹营,你还有何话说!”
那啪地一声响,如同地狱的索魂令般,让她魂飞魄散,明白自己大势已去,颓靡着脸,如丧考妣,哆嗦着唇,被她揪着衣领直瞪着,一双红眸如血般鬼魅骇人,登时气焰消殆而尽,“陛下,臣,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