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沉枫靠近了些,不着痕迹的站在她的左边,低声道:“主子,这百姓里恐有不法生事者,不知会不会惹事出来。.”
风晚晴眼神一凛,一眼扫去,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奇怪,背上是藏了兵器吧。
“先观望一番,如此我更不能不管了。”
又朝其它几人使着眼色,风晚晴这才拍了拍前面的人,一脸狐疑的道:“兄台,在下刚刚来到宣城,不知发生了何事?”
那虬髯大汉子回头打望了她几下,这才喟叹了一声,回道:“这事儿,说来都怨那新上任的国君,要不是她,哪会出这些祸端来?汊”
风晚晴愕然,一旁的颜沉枫更是怒视着他,差点就要冲上前理论,风晚晴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哦了一声,又追问着,“这处决犯人和陛下有什么关联?”
那汉子一脸不屑的啐了声,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朕。
风晚晴面色不太好,就如同他是直接吐在了脸上般,强忍着没发作,又听他愤然道:“要不是陛下要开采那煤矿,县老爷就不会广招劳工,偏偏那工钱少得很还要上交税银,一番扣下来,煤工是连温饱也满足不了。”
“那刑场上的人都是穷疯了,才会偷偷从矿里运煤出来,想着卖到别处得些养家的银钱,哪知被人密报了,官差抓了人,为了杀鸡儆猴,今儿要在砍了那十数人的头,要不是他们把咱们逼得没法活,谁会做违法的事,哎,天理不公哪……”
风晚晴压下心里的震惊,沉声道:“看兄台如此不满,想来也是那矿工,在下记得那陛下所给的工钱是很丰厚的,怎会不够家用?”
那老汉又啐了声,“每月不到一两银子,还要起早摸黑的干,那矿里又危险,监工又歹毒的很,那狗官为了讨好皇帝把咱们都不当人看呢,一个月挖掘的量比起其它县城多了数倍,而她自己却在暗地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将那多出的煤运到别处倒卖,钱全进自己腰包呢,那陛下纵是有心整治,天高皇帝远的,又哪能管到每一处……”
风晚晴阴沉了脸,若真有此事,那曹县令的乌纱帽是不是戴得太久了?
倾身附耳对颜沉枫吩咐了几句,他一惊,随即点头,“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匆匆离了去,席容慕轻问着,“主子,可是有何不妥处?”
风晚晴摇头,又对那大汉道:“你们既有不满,为何不呈报上那朝廷,若一切属实,陛下圣明,定能还尔等一个公道。”
那大汉嗤了声,“自古官官相护,你以为别的官员未有察觉,只是拿人手软替人消灾罢,哼,那皇帝倒是有句话说对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儿咱们就要和他们拼了!!”
那大汉许是见她长得无甚出奇,也看不出什么来历,竟是划进了自己人内,悄悄露出袖内的刀柄给她看,又压低声道:“咱们是来劫法场的,不能看着他们这样枉死!”
风晚晴凝了眉,又道:“虽情有可原,可若是尔等触犯法律,一样是要受处罚的!你们这样就没想过后果?”
极端的做法,若今天没有遇上,岂不是要出了大乱子来。^^
想来他说得也没差,兔子急了会咬人,朝廷规定的工钱是二两纹银,不到一两么,那另外的进了谁的口袋自是明了,真是好大的狗胆,今天她不将这根刺拔了,怎能睡得安稳。
“姐姐,你是不是要救他们?”
宛扶苏乖巧的挽着她的胳膊,自从那一晚后这人便如同糖兔子一般,黏人又可爱,声音清清软软甚是好听,她看着怀里甜笑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呢。
点了点头,低声道:“你看那台上的监斩官,生得肥头大耳,一官是捞够了油水才会多生了两圈肉,哪像我,瘦得可怜……”
她在朝中累死累活,倒是便宜了下面的才,真是气煞了她,捏捏自己的手臂,哪时才能有那官员的圆润来。宛扶苏噗哧笑了出来,“姐姐,那大人今天可要倒霉了……”
“他们便是有冤,你若没有实证,也是莫可奈何。”
白逸飞踱到她左边,一边望着四周,隐隐可见那群民的激动,几次试图冲过那官兵的阻挡,那台上的十数人面如枯槁,嘴里被塞着东西,只能瞪着愤怒的双眼,发着不甘的呜呜声。
“所以让我的美人侍卫去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