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扶苏被她无情的话狠狠刺痛了胸口,惨笑一声,忽地手肘一顶,用力撞开那身后的女人,脖颈上划出长长的痕,虽然不深,依然浸出了血,那女人未料他如此不要命。
正要上前再擒,却见他一把拔开那瓷瓶,往嘴里倒着粉末,她大骇,接着身体被一道气浪击中,砰地飞起弹在了墙上,风晚晴飞掠而过,心里被恐惧和愤怒充斥着,怒道:“你这是作甚?”
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未进腹的毒药全喷了出来,但身体已受少许影响,嘴唇开始发紫。
他颤着唇,挂着苍凉的淡笑,“我活在这世上,已无意义,我没有活着的理由,为什么阻止我,反正在你心里我什么也不是,呵……”
这离别的最后两日,他才终于看清,为什么这样恨这人,他不恨那些曾经糟蹋污辱他的人,却没法不恨她,只是想用这样痛苦的方式来记住这人,当年是她给自己温暖希望的,然后又那样生生的扯断,在无数的黑暗中,他靠着那股强烈的恨意支撑着自己
,终于再遇见了这人,却是这不堪的开始,甚至不惜伤她,伤自己。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难过?”
“放屁,谁会为你难过!前两天才被你捅了一刀呢!”
她没好气的说着,扶着他在墙角,一剑划开自己腕间,将血滴进他唇里,这蠢东西!是故意气她的吗。
又看了看他颈间的伤,还好没有伤到动脉,想着便是一股怒意,如果这人死在他面前,如同容轩一般,她不能原谅自己。
宛扶苏无力的靠在她怀里,喃声问着,“你为什么救我,如果不能给我阳光,就不要给我任何希望,如果那样再被你抛弃,我宁愿这样死去,反正一生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忆和不舍的……”
风晚晴叹息了声,既然放不下,就干脆放在自己身边,这个小东西,真是磨心。
一把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了那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她冷冷的看着,“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这次便让你得个痛快!”
最后手一扬剑飞了出去,一道强烈的剑气划在那女人身上,对一个凡人,用了五成的神力。
那重伤在身的女人凄惨的叫了声,便再没了声音,那闪着赤光的剑嘭的一声燃起了火来,瞬间将那女人焚烧殆尽。宛扶苏一直闭着眼喘着气,感觉身体慢慢在恢复中,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被她抱在怀里,眼里闪着光,哽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不要做让人误解的事了……”
之前的所有抗拒和害怕,都是因为这人,原来是这样的情感,可他是个不净的人,他不在意杨善柔怎么想,因为只当那人是恩人,嫁给她,只是为了报恩,而这人,他,无法忍受自己有那样不堪的过往。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我陪男人女人都睡过,无数个,我身体很脏……”
他悲声说着,却见她只是冷着一张脸,未有任何表情,心一点点的冰冷,抽疼着,为什么要救他,他宁可死,也不愿去乞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也有骄傲,也有尊严的。
风晚晴将他放在**,这才轻轻抬眸正眼看他,淡声道:“我也有不堪的过去,可我从未放弃过,别人看不起不要紧,千万不能自己轻视了自己,如果想要的东西,拼命去努力得到争取不就好了,而且我从未觉得你脏,你和数年前一样,纯净美丽。”
他乌黑的眼轻轻眨着,小鹿般清明,声音有些颤意,“你当真不嫌弃我?”
这是什么话?她有什么资格?
要说脏,她更脏,身体和灵魂,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有该死和不该死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俯下身,两手撑在他两旁,眯起了眸,眼神有些迷惑:“你说我不要做误解的事,可在我看来,你一直在做让我误解的事,还是根本就确有其事?你……”
她凑近了一些,本是玩笑,他却慌得六神无主,背抵在墙上眼神左右瞟着,风晚晴似又看见数年那个笑起来便如桃花的少年,眸子又深幽了些,眼神飘着迷茫。
她怎么会在这少年面前失了神,是怀念从前那双小鹿澄澈的眼吗,还是那倔强又迷人的笑,缓缓开了口:“我喜欢你以前的笑,以后,尽量那样吧,那样的你,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