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头,现在她已没什么更可怕的了,喝酒又算什么。
唐禹微微拧眉,又看了眼酒楼中围观的人大声叫好着,为她喂进了一杯,她扯着难看丑陋的笑,接下他一杯又一杯的送近的酒,眼神逐渐慢慢朦胧起来。
看向四周,坐着好多张熟悉的脸,却没人能认出她来,好难过,玉,君,还有子非,你们都认不出我了……
老爹,你所疼爱的,也只是那张脸吧,那张属于上官玉绾的脸,可我不是她,不是,所以你认不出我了,这些说爱她的人,却个个用着陌生而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心脏被刀刮着似的刺疼着,最后不记得喝了多少杯,只是又被唐禹抱了起来,她仰着头,黑得没有杂质,没有光芒的眼,倒映着他们的倒影,他们全是她爱的人……
现在却是在鞭笞她心的人啊……
在唐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坐上了红色轿时,泪终于滴了下来,一滴滴浸在他的胸前,沾湿了衣服,灼烫着他的心。他蹙眉看着怀里的女人,她为什么
这样难过,难道她的夫君真的在那宾客当中,她的眼泪又为谁流,为什么他这样不舒服,明明,他在意的是那个女人啊。
他捧起她的脸,“哭什么?”
她转过脸,不想看他。唐禹沉了脸,心里怒意更深,强硬掰过她的脸,冷声道,“现在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这张极丑极可怖的脸,为什么会越看越顺眼,越看心却越难受,当时她一定很疼吧,这样的伤痕,分明是被人生生剥下来的……
忽然觉得恐惧,才不过三天,这人就已经牵动到自己的情绪了。
可这样的难过和心疼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了,更无法忍受她的忽视漠然的眼。
风晚晴嘲弄的看向他,他的女人?目光瞥向窗外,只是没有尽头的黑暗,如同她此刻的心,无论他们是不是没有认出自己,可她却无法忘记他们,她也突地想念孩子们,好后悔没有抽时间多陪陪他们,而现在他们身边是另一个人,心里疼得发抖,君,你就真没有发现自己枕边人消失了么,我到底该相信什么……
“不要哭了!”
他低吼一声,她如泉涌的泪落在手背上,火烧般的让他发疼着,捧着她的脸低声说着,那声音太过温柔,让她眼泪决了堤般的倾泻而出,紧闭上眼,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以为没有什么能将自己的心击倒,可看见所爱的人时,在他礼貌的对她举杯说着祝福时,心猛地破了个大洞,她以为对他们的爱从没有摇摆过,但现在却产生怀疑了,也许他们爱的只是那张躯壳,也许根本,不是爱。
可这样的想法太让人绝望了,那还不若直接杀了她来得痛快,上官絮,你真的是棋高一筹,你让我舍不得死,却是活不下去了。
“该死的,不准哭!”
唐禹手足无措,他实在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还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可就是这个丑女人,却让他心疼了。
她俯倒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这人的胸膛很温暖,第一次没有排斥,只是咬唇声音的流泪着,哭得他心烦意乱,回了府里,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只是打横抱起她往喜房而去,看她已沉沉睡去,轻放在**,盖好被子关了门出了去,大堂里现在依然人声鼎沸,他没空和人寒暄,正想去找爹爹,却被人拉住,回头一见来人却是微怔,“是你?”莫白雪挑眉笑道,“七公子,很意外我会前来?”
“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
他只得举杯和她碰杯,这女人,换了张脸脾性都怎么都变不了,没想到竟是不请自来了。
“七公子成亲这样的大事,竟然不告诉我?啧,可真是叫人难过,不过,我可记得你心里记挂的是某人,而今怎么会……”
他烦躁的摇头,表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她,她很特别……”
特别?她笑意更大,不过前来半个时辰,便已在宾客间听到了数个版本的传说,但所有的都有一个共同点,京城里有名的七公子,娶了个丑陋无比的女人,本以为是被他父亲逼的,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她倒是生了些好奇来,“新娘子在哪,不知七公子是否介意我去拜会一番?”
“不必了,她现在休息下了,改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