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湖边一个女人捂着嘴直尖叫着,看见她来了,哭声说着:“快救救那湖里的人,他救回我两个孩子,自己却不见了……”
一边两个吓呆的少女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着,面色异常苍白。
风晚晴微皱眉,随即脱了外袍扑嗵跳了下去,冰冷的水里隐隐看见一道白影,熟悉得让她心都在发颤着,抱住那无力下沉的人,直冲而上飞出了水面,稳稳的落在地面,拍了拍他的脸,急声道:“未良,未良——”
探了探鼻间,已然停了呼吸,心里只剩慌乱。
拳头击在他胸腔处,嘴里吐出水来,做了数次的人工呼吸依然无用,她白了脸色,心脏处一阵阵的刺疼着,头上的水珠滴滴滑下,身体也冰冷异常,却抵不过心头的冷沲。
一旁的中年妇人已骇白了脸,跪在一旁痛声哭嚎着。
风晚晴什么也听不见,心里一阵阵懊悔,如果,如果刚刚自己快一步,也能救下这人吧,未良,逸飞,明明是你伤了我,明明该忘记的,可依然还这样难过,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决定忘记你了,以为你在某处会过得很好,既不善凫水,又干嘛要多管闲事,你不是冷漠无情么,为什么不再冷酷一些。
为什么我还要难受,为什么要死邹!
眼泪一颗颗落下,用力的抹掉,心像是空了一大截般,只能喃喃声:“活过来,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有怨他,却从未想过要他死啊,而今这人终于死在自己面前,却并没有让自己好过,只平添了痛苦,她恨透了这种无力感,再不想看见有人从面前消失,自己应该抓住这人的,既然深爱,为什么要放他离开,哪怕是放在身边折磨着也不会如现在般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来。
唇已被咬得破了皮,抱着这人的身体直往回而去,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不会,他那般伤了她,怎么能那样就放他离开的,她后悔了,不可原谅,不该原谅的。
未良,未良,我会让你永远在我身边……
回到宫时,那颜沉枫一看她怀里的人,大吃一惊,轻喊了几声也未见她有反应,只是游魂般的往那朝凤宫而去,担忧的看了一她眼,随即转身向其它人的阁楼而去。
风晚晴将那身子已经冰冷僵硬的人放在**,手上一团青光拂过,包裹着他全身。
长袖一挥,那挂在墙壁的油布伞笔直飞了过来,嘴里低低念了几句,那青布伞里飘出一抹幽魂来。
那长发即地的白夜欢呼了一声,出口便是一阵牢:“喂!我被憋死在里头了,说,你干什么封禁了我?”
白衣不满的在屋里飘着,漆黑的发摇曳轻摆着。
风晚晴未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只是两手在半空虚空一画,一道金色圆弧乍现,白夜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随即身体飞起,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附而去。
**两股光茫相撞,变成一道强烈的刺目白光来。
风晚晴眼眨也不眨的看着**的人,心情复杂异常,明知他不是他,可还是想看着他活过来,哪怕只是一具躯壳也好。
**的人咛嘤了声,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怒叫道:“你干什么打我?咦……我,变成人身了?”
白衣惊呼一声,兴奋地跳下床来,表情夸张地蹦跳了几步,尖叫着:“我熬了几百年,终于再生为人了!”
说完飞扑着紧紧抱住了风晚晴,感激地痛哭流涕来:“谢谢你,你简直是我白衣的再生父母,我……”
“以后你不再是白衣,你是未良!”
她冷冷的声音传来。
白衣僵住,随即怒火上扬,猛地推开她:“你帮我,只是想我做他的替身?”
虽是为了人,但数百年来身为阴鬼,已让他浑身带了股阴寒之气,一瞪眼时全身更是散发着快将人冻僵的冷意来,风晚晴正待开口,门外涌进数人,慕莲君一见到白衣,蓦然变色,一把紧握住她的手,冷声道:“你到底还是舍不得他?”
他能容忍她多情,却不能容忍一个伤害她的人留在身边,这女人是想气死他么。
风晚晴哑声,一阵心虚,她只想着自己,却没有顾虑到他们的感受……
“听着,我感激你帮我还魂,但不代表我要做别人的替身!我是白衣,不是这个男人!”
白衣几乎是用吼的说了出来,好不容易做人,怎么能当别人的备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