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苏彻底往下低头,将脸放进他的颈窝处。
因为头发落入谢春朝的衣服里面,痒得他不断地笑出声。
月下食人,才是雅兴。
待谢春朝意识到有被吃掉的危险,脑子终于清醒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清晨的太阳照进他的脚,谢春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瞪圆了眼睛,心中大呼不妙。
但是叫了以后,就发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你要去练剑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谢春朝循着声音低下头。
宜苏躺在他的旁边盖着被子,几乎是倚靠在他的身体旁边,感受到他的动静后,才睁开眼睛问他。
谢春朝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还有机会一大早起床的时候,隔壁还躺了一个男人的事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生性警惕的谢春朝,在脑海中戏瘾大发。
“是……是啊。”他觉得,也许是昨晚喝太多酒了,所以现在结结巴巴的,“感觉该去修炼了。”
“你确实勤勉。”宜苏和他说,“但是我昨晚喝了一点酒,脑袋不太清醒,我暂且休息一下,晚点再去找你。”
“好啊,好啊。”谢春朝和他说。
“嗯。”宜苏合上了眼睛。
谢春朝愣愣地坐在床上,不敢置信地往下看,然后再往上看着屋顶,最后默默抬脚,想要从宜苏的身上路过。手忙脚乱,因而在路过的过程中,没有踩稳床板,直接砸到了宜苏的身上。
原本准备休息的宜苏马上睁开了眼睛。
“砸不坏,没事的。”谢春朝一边敷衍他,一边匆匆忙忙地下床。
“衣服放在椅子上。”宜苏告诉他,自己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衣服。
谢春朝捞起椅子上的衣服,鞋子一套,还没有穿好,就往外面跑。
说是去修炼,实际上谢春朝出门后,就坐在山坡上发呆。等他想清楚了,宜苏本来就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待在他的床边的,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日子里。
待他恍然大悟,不再纠结的时候,山坡下,有人提着食物,在朝他走来。
“你不是说来练剑的吗?剑都没有拔出来,叫什么练剑?”宜苏用金簪束起上半边的头发,穿着相同配色的不同款黑金两色长袍走来。他对于抓到谢春朝偷懒的行径毫不意外,但是没有想到啊,这个人居然连剑都没有抽出来。
“练了,这是收剑了。”谢春朝可谓是脸皮够厚,就什么都能说。
宜苏不是他的师父,虽然比他年纪大但不是长辈,看到谢春朝偷懒的行径,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仅仅是点出事实。他走到谢春朝的面前,朝他伸出手,把食盒递给他。
“哇,这小手。”谢春朝手贱,依旧忍不住去摸他的手背,摸完了以后,才把食盒拿走,放在草坪上。
宜苏站在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谢春朝不明所以。
宜苏将手掌和他的手掌合上,认真地和他说:“怎么会是小手呢,我的手分明比你的大。”
“这是一种调戏人的说辞。”谢春朝说着,想把手收回去,但是却被人抓住了。
宜苏抓住他的手,却没有像他那般色眯眯地摸来摸去,而是握住他的手后,直接面无表情地说:“好小的手啊。”
“噗。”谢春朝笑了。
“吃吧。”宜苏和他说。
“哪里来的早饭啊?莫非你给我做的吗?小龙你居然如此贤惠。”谢春朝把手从他的手心中抽走,乐滋滋地打开食盒。
宜苏为人实诚,直接告诉他:“云隐秘教的人还在,我去叫他们做的早饭。”
谢春朝的手往里面伸,已经抓到了糕点,正在往嘴里塞。
“我和他们说,他们的教主正在发愤图强,为了他们的圣教事业而努力进取,所以能不能给他做一点早饭,那些人便使足劲做饭,给了我的这个食盒。”
然而实际一来到这里,宜苏就发现他们的教主只是在偷懒,还是早起偷懒。
谢春朝的动作一顿,牙齿硬是没能咬下去。
“吃吧,你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宜苏清楚他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