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挺注意安全。”封糖无力吐槽。
“让他恐惧痛苦过之后,黄霞勒死了他。”韩宇显得有些释然:“我们杀了人之后一点都不害怕,真的。”
舒虞此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有点说不通啊,就因为洪国栋包庇了严宇,他们就想把洪国栋杀了,这也过于冲动了吧。”舒虞看着审讯室中的韩宇:“而且对于其他几个艾滋病患者来说,杀了洪国栋或许是能泄愤,但他们为什么要叫上韩宇?”
“我也觉得很奇怪,”萧阙原本已经准备开始编辑通报,但是韩宇所说的这些他也觉得有些不成立,“无论是韩宇还是另外三个人,表现得也太冲动了,而且韩宇解释自己性侵洪国栋那一段根本就说不通。”
这个理由有些太令人匪夷所思。
不仅是舒虞这么想,从审讯室出来的梁组长也是一样的感觉。
“人确实是他们杀的,作案流程也没有任何问题,”梁组长满脸疑惑:“但他们的动机实在太不正常了。”
“我怀疑是有人引导他们做了这件事,”舒虞突然想起上个案子里的杨洁:“你们查看过那三个人的聊天记录了吗?”
“暂时还没有,他们直接认罪之后我们就没有对他们进行补充侦查。”梁组长手里还拿着韩宇的手机:“你们怀疑这个案子还有其他主谋?”
“也许说不上是主谋,”舒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吧,如果手机记录里有我们想找的东西,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梁组长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叫技术民警过来整理出了四个犯罪嫌疑人从得病之后到现在的聊天记录。
“等等,这是个什么群?”舒虞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和韩雅都在今年三月初加入了一个叫做“艾滋病患者交流群”的群组。
“是个微信群,人不多,”陆安然帮忙将群里的聊天记录投影到屏幕上:“但是这个群挺活跃的,从三月份到现在有上万条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一页页翻过去,在场的几人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个黑色石头头像的人还有好几个其他账号都在疯狂给他们洗脑得了艾滋病之后很快就会死亡,而且会死得非常惨。”萧阙阅读速度最快,于是他总结道。
“不仅仅是这样,他们还在害人!”舒虞说道:“你看,到三月中旬韩雅病情突然加重之后,这些人告诉他们都是因为吃药才导致韩雅感染的,于是韩雅听信他们的话断了药,这才导致免疫系统彻底崩溃导致症状继续加重。”
“韩雅死后,黄霞他们三个人更加恐惧了,”从聊天记录中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像韩雅一样突然病死,“对方没有丝毫安慰他们的意思,反而趁机继续加深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导致他们对洪国栋的恨意逐渐加深,在地方的引导下,这种愤恨逐渐转变成杀意。
梁组长打电话从隔壁办公楼叫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看过聊天记录之后说道:“对方很专业,他们是在潜移默化的诱导和洗脑这几个本身就因为得了不治之症而感到十分恐惧的年轻人,让他们一步步从恐惧到绝望,再到产生恨意打算报复。”
他指着其中的一些聊天文字:“这种诱导性极强的话术一般人不会掌握,他们显然很懂心理学,不是那种路边摊上的心灵鸡汤心理学,而是货真价实的专业性内容。”
“这几个账号的ip应该都是境外的吧。”舒虞看向陆安然。
陆安然和网警一起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你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梁组长看到舒虞的神情后有些意外。
“上个案子就是这样,”舒虞叹了口气:“而且不是那种挂个□□就能做到的虚假ip,网安那边帮忙详细追踪过,是货真价实的非洲和南美洲ip。”
这就意味着他们很难继续追踪下去。
就跟很多网络诈骗犯很难抓捕归案一样,这些人不仅在境外,还是在境外最为混乱的地区。
“你们看,有匿名账号给他们三个提供了韩宇的联系方式,”封糖还在继续看聊天记录,“而且他们保证严宇一定会被网暴到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