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纱飘落在地,一幅画像跃入了云晏的瞳眸。
画中人正是云晏“烙印”在心里的“白月光”。
他轻抚画框,又移动指尖触上画纸。
这幅画像,是他亲手所作。
作画的时间,是在“白月光”离开诲易宗后。
他凭着他的记忆,带着懊悔之意,将他念念不舍的“白月光”画了出来。
兴许是回忆正在逐步变淡,他变得每日都会看几次这幅画。
想她时,会看。
遇见萧鸢时,会看。
感觉心痛时,亦会看。
“她越看越像你。”云晏收走了他的手,眼瞳里渗出明显的感伤,声音也略显颤抖,“怎么会这般相像。”
他自然得不到回答。
继而,他自言自语起来。
“这是上天的给我的又一次机会。”
“无论我会付出何种代价,此次,我一定要留住你。”
“我不会再放你走。”
“你也想留在我的身边,对吧。”
语毕,云晏轻挥衣袖,用无形的画笔更改起了画中人的相貌。
一点一点,让其逐步贴近萧鸢的容颜。
“你说过,最讨厌唤我为师尊。所以,你每一次讲出那两个字,我就会心痛。”云晏用空着的手捂上左胸口,脑海中晃过了萧鸢的模样。
“你明明也爱我。只不过,你还没有意识到。”
“你只能爱我。而唯有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
一语过后,寝殿的门遽然间被人敲响。
“弟子程决,请求见师尊一面。”他道。
对此,云晏将未完的画作重新蒙上白纱。
紧接着,他不疾不徐地朝门外回道:“进来。”
程决很快地推开门,手里还拿着萧鸢渴望被记录上姓名的名单。
他把名单递给云晏,有条不紊地向他汇报,“又有两名弟子通过了全部试炼,可以下山历练。”
云晏冷漠地扫视过新写上的名字,沉声抬眸瞧向程决,“下山的名额,应当所剩无几了吧。”
“是,师尊。”程决点了点头,并不知云晏话中的深意,“柳师弟和柳师妹实在是不易。不出意外,这会是他们第一次下山。”
“你将名单收好,无事就可以离开了。”云晏并不愿与程决多说。
他的心思,还逗留于那幅画上。
程决接过名单,却并未移动脚步。
“怎么,你还有话说。”云晏又一次启唇,目光偏向画像所在的位置。
程决踌躇了片刻,终是开口,“师尊,萧师妹也是极不容易才通过了试炼。可否……”
云晏知晓程决所说之人是萧鸢。
他压低嗓音,果决地打断他的话语,“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弟子不敢。”程决立马低下了手,并将名单背于身后。
“既然不敢,就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
云晏转过身去,等程决自觉地走出寝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