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先前为什么被那些复杂的情绪所充斥，变得难以自控。
因为姜唱与所有人都不同。
一个优秀的掌权者需要绝对的理智，这些在遇到姜唱后全都轰然崩塌，这个小傻子让他体会到了怜惜、悔意、愤怒、无助。
失去了七情六欲，又被赋予特殊的东西。
奇怪的是陆霖泽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他反而觉得，这场游戏愈发有趣起来。
小傻子吓得像只兔子，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脸颊通红像是着了火，不敢抬头。
嘴唇红肿，一看就是被狠狠的欺负过。
陆霖泽心里难得对姜唱产生怜惜，刚刚是他欺负狠了。
为了哄哄小傻子，他给姜唱点了一份热乎的双皮奶。
姜唱看着眼前炖盅里冒着香气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可他对刚刚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陆霖泽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我不和疯子计较，人是饭，铁是钢，当然不能饿着自己的小肚子，姜唱想。
他用勺子轻轻掀起上面一层奶皮，浓郁的奶香气息荡漾在鼻尖。
男孩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或许是因为对面坐着陆霖泽，他还是拘束许多。
陆霖泽晚上胃口一般，所以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小傻子。
洁白的奶渍沾染到姜唱的唇边，而后又被嫩红柔软的舌尖舔去，味道还不错，姜唱眼唇弯弯。
陆霖泽眼神暗了一瞬，心头涌上熟悉的燥意。
他松了松领带。
这动作正好被抬头的姜唱看到，他疑惑道：“陆霖泽，你很热吗？”
只听陆霖泽声音低沉沙哑，开口道：“闭嘴，吃你的。”
姜唱握着白瓷勺的手松开，勺子打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思考一瞬，还是起身往门边的中央空调控制处走去，然后伸手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姜唱背对着陆霖泽，自然没有看到身后之人眼眸幽深。
他转身想离开，骤然间，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拽住他的手腕，顺势轻拉。
待姜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到了陆霖泽的腿上。
两人的距离逼近，只要一呼吸，姜唱的鼻尖就充斥着陆霖泽身上熟悉好闻的檀香味道。
又是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一阵恐惧涌上姜唱的心头。
陆霖泽又要发疯！
这一瞬间，姜唱心慌意乱，连忙挣扎着想从陆霖泽的腿上起身，却没想到男人死死禁锢着他。
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陆霖泽，但现在的情形，低头道歉是最好的办法。
陆霖泽虽然有时对他很好，可脾气有时又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姜唱自知嘴笨，自然也不敢招惹陆霖泽。
陆霖泽看着怀里小傻子神情慌乱，本来白皙水嫩的小脸不知因为什么已经变得通红，还不老实地乱动，他笑容戏谑：“慌什么？怕我咬你？”
姜唱不敢动弹了，低着头小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回答。
疯狗一个。
陆霖泽轻笑出声，他看到小傻子吓成这样，内心涌上病态的满足感，欺负小傻子仿佛成了他的乐趣。
姜唱低着头，手腕被陆霖泽攥住，微微发烫。
他觉得自己像是生病了，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间，嘴角又传来冰凉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