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浮昇感受到脖颈下鲜活的感觉,死不瞑目的头颅有着先前不曾有的鲜活,血液的跳动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掩去异色,过了一会才开口:“无事,你下去吧。”
颂安隐隐有些担忧,见自家殿下想要休息,便只好退下。
外殿因宁妃叮嘱无人进来,颂安一走,格外安静。
这种安静,却是应浮昇最熟悉的,很多年后,他就活在这种逼死活人的寂寥里。
应浮昇披衣而起,他端起药碗闻了闻,随后泼进碳炉里,所谓宁妃特意熬制的汤药转瞬被火焰蚕食,蒸发得一干二净。他走到不远处的铜镜前,见到了现在的自己,年幼的面孔分辨不出未来的模样,过瘦的脸庞满是病气,垂眼时带着几分弱气,明明已经十岁,看起来却像七八岁的孩童,过小的骨相便显得孱弱不堪,易受欺负,稚嫩懦弱,却无后来被利刃割伤的疤痕。
应浮昇浑身高热,可他的心还是一寸寸凉了下来。
这是一张不肖母的脸,若要说一点相似之处,大概眉眼间有几分与他父皇相似,没有一点宁家人宽眉大眼的长相……
他没有死。
回到了幼年时期,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戚哥还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