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们有自己的暗线他知道,但应浮昇身边能用的就沈长存,现在勉强再算个刘尚书。短短时间内,他先调堤坝勘验图,再是与沈长存配合得兵驿运输线索,哪怕是兵部工部官员,恐都没能在这短短一个多时辰内,去查这事。
第一次是当朝献出的水利之策。
第二次,他于朝廷地方矛盾之际,递上了台阶。
皇帝眼中锐光,他比他预想中更聪明。
“哪怕是废太子,这是朝廷之错。”
皇帝微微倾身,声音沉缓:“你知道吗?”
应浮昇认真道:“朝廷之错,过而能改,是为民也。”
皇帝神色忽缓,戚寒舟意识到这件事中的问题,无论是何等人祸,江南路远,民怨难消,哪怕是朝廷之错有意更改,可短暂的民怨还是会起。
三皇子皱眉,一旁大皇子往应浮昇的方向看去,在他身后有随同而来的人,听到这嘴角微微勾起,哪有那么简单就能解决?
而这时候,应浮昇忽然抬眼看来,字字恳切道:“水利之策为儿臣所提,工部为儿臣监察之地,天下百姓期许水利惠及万民,民间百姓怕的不是天灾人祸,而是苦无所解,灾无所依。”
这件事是人祸,可应浮昇只能让它暂时是废太子导致的人祸。
只有合情合理、与朝廷旧事相关的人祸,才能让皇帝与王侯双方摈弃多余的猜忌,调动所有的资源去救江南。
能对江陵堤坝动手……江南甚至是西蜀官场,恐水深火热。
那不是他让戚寒舟派人能左右,能控制的局势,有些东西根若是烂,无论多少次都会沦为他人煽动的把柄,若一日不除,那日日百姓将于水火,大渊终将会乱。
江南此祸,有他之过。
偏殿之内,四周目光探来。
应浮昇直挺挺地跪着——
“为消民怨,儿臣愿赴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