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面色微变。
他是知道这陆惜娘有个小儿,却从未见过。毕竟只是玩儿她一玩,这小儿的死活同他有什么干系?难不成上赶着给他当爹?
女人就是这般掂不清自己的分量。赵二公子心里轻慢,脸上却情真意切道:
“你好生跟了我,我自然给他一个好去处。”
姚黛蝉才欲哭不哭地应了,她将契一推,“我既同公子做了夫妻,绣坊就是公子的,要签什么契呢。公子给我一纸纳妾书,我自此只伺候公子一个。”
赵二听得心猿意马,未想这一直抗拒他的陆惜娘驯服起来也是个轻易的。
他驱走赵多宝,笑着捉她胳膊,“娘子真真可心,可累了,后头坐坐,我去去就来。”
说着,在她手背上一揉。
姚黛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闷着脸道:“妾等着公子。”
赵二立即着人去给马三堂传话,遂搓了搓手,在房中原地踱步两个来回,换身衣裳邪笑着回了卧房。
姚黛蝉坐在火光下,一见他便不安地动了动,羞怯的作派别有风味。
一个小女子,能翻出什么花儿呢?没了奸夫帮衬,还不是逼一逼就屈从了?
赵二心头冷笑着,正待上去搂她,姚黛蝉却为他斟了茶水,道:
“公子先润润喉……”
赵二一听,更是不得了。这小娘皮果真是个熟手。便就着她的手一饮而下。
哐当,杯盏碎裂。
赵二栽倒在床。
多亏他自作孽截她生意,这剩下的砒霜正送他上西天!
姚黛蝉麻溜起身,夺过赵二手中折扇,抡圆了胳膊连抽几个耳光,抽得他鼻中溢血,才勉强解了气。
她寻了几间房钻进去,再出来,赵府顷刻多了几团火势。
“走水了!”姚黛蝉一扯嗓子,立时引来了府中下人。趁着夜幕的掩盖麻溜跑出赵府。
砒霜剂量不大,死不了人,救却要救上好些功夫。趁这档口,她去刘大娘那带走祯儿,跑路先要紧。
姚黛蝉动作急,来不及留意身后暴起的火光。
“倭寇来了!倭寇袭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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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