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小谢庄,凝芳关照那车主,让他在村口等她半个小时,并预付了一半回去的路费,车主当然愿意,多等半个小时总比空车回去要来得实惠,便找了一处僻静处停好了车子等待着。
凝芳今天穿了一件夹克衫,白衬衫的领子翻在了夹克衫的外面,却把雪白的脖颈露了出来,透着一股英气和秀美。
她不知道谭韵的家在哪里,那次被带来的时候她是被蒙了眼睛的,因为听到了何桂秀的喊声,才知道这里是小谢庄,现在到了这里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一时站在村口左顾右盼起来。
有热心的人给她指点了方向,便顺着找了过去,当她渐渐走近时,便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她不愿一进去就被那家的人认出来,以前的那段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提起,这是她最希望回避的话题。
敲了几声门以后,大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谭韵的婆婆,见门口站着一个清清爽爽,十分标致的女人,愣了一愣,问道:“你找谁?”
凝芳看了看她,没想到这个老妇人的脸上有着许多的愁烦,这是她以前没见过的,稍稍顿了顿便说道:“哦,我找谭韵,她在家吗?”
女人思索了一下,疑惑地又看了看凝芳:“谭什么?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哪个村子的?”
凝芳怔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那次她的新郎官介绍她时,好像叫她红梅,便赶紧改口道:“哦,她有个名字叫红梅,好像是你们家的新媳妇……”
“谁?红梅?……呸!谁说她是我们家的媳妇?一个大骗子……”女人突然怒不可遏,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
凝芳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女人又骂道:“哪个杀千刀的把她给了我儿子,害的我家都被她偷光了,你……你是不是她朋友?怎么还来我家找她?”女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凝芳,双手扶着门框,随时准备关上大门。
就在她们对话之间,里面出来一个人,正是那新郎官,他仔细一看凝芳,突然小心地问道:“你……你是二婶?”
凝芳突然被她认出,立刻感到十分的尴尬,幸好有墨镜遮挡着,还不至于在眼神中表露出来,可脸上已经有了微红,还是被新郎官看了出来。
“娘,她是二婶……你怎么就没看出来?”
“啊?你……你是……弟媳?”女人赶紧把凝芳让进了屋子,这下,凝芳既不能承认,又不能不承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便索性一言不发地跟他们进了屋。
一番寒暄以后,凝芳才弄明白,那次谭韵从她那里离开回家后,没过两天,谭韵居然卷了新郎家的贵重东西悄悄地跑了,害得这一家子一直恨得牙痒痒的,虽然报了案,可派出所那里至今也没有音讯,不过大概也定了性,说是一起典型的婚骗案,查起来实在很难。
没想到今天凝芳一来,又提起了他们的伤心事,惹得他们又是一番咒骂。
凝芳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心中对谭韵说不出的一种滋味,可又细想想,觉得谭韵断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能想着办法给她逃生机会的谭韵,怎么会与人合伙诈骗呢,其中必有隐情。
她心里有了决定,回到镇上后,一定要先去派出所好好了解一下案情,不能让谭韵就这样被人诬陷了,哪怕她真是一个罪犯,也要找到案子的原因。
这么一说话的功夫,时间就忘了,眼看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新郎的母亲从里屋出来,一定要留下凝芳吃饭,凝芳这才想起该回去了,便要起身告辞。
可新郎母亲似乎执意要留下她,拉拉扯扯的不让她走,凝芳心里实在感到别扭,哪里肯答应,却被她一把拉着往房间里去,女人嘴里还说道:“弟妹,来来,先别走……你看看,屋里还有谁……”
凝芳心里一动,感觉好像有什么事,但人已经被她拉入房内,随即门在身后被关上了。
她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头,因为屋内正有另外三个人在里面,一个是新郎的父亲,也就是何坤的大哥何干,另有二个居然便是何桂秀和她的小儿子刘武。
刘武躺在床上,左手臂缠满了绷带和石膏,看样子是断了手臂在此处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