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到那个字。
萧景晨抓着他的手，摩挲了两下，眼底是沉重的痛色，“诸葛老将军他……”
“消息已经传了回去，京都很多人都为此痛惜，我相信父皇会追封诸葛老将军的，倒是诸葛闻人那里，你们会不会生出嫌隙？”
裴清宁倒是担忧起了此事。
萧景晨摇摇头，用力按住心口的位置，“他应当不会怪我，但我不能不怪我自己。”
“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叛徒，那些人就不会因此白白牺牲，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是死在了深夜的床榻上。”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侮辱。”
裴清宁试图安慰萧景晨，“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个叛徒，若不是他下了药，那些人也不会死。”
“我身为将军，这是我该担的职责，不过目前初陵跟南越都在虎视眈眈，边境不太安全。”
萧景晨视线落在了裴清宁身上，眸光有些不舍。
她想，他该回去了。
裴清宁看懂了她的意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想护着他，可他不想一辈子都躲在他们身后。
“我就不能留下吗？”裴清宁低下了眼，不甘的问道。
“可你在这里，兄长会担心，我亦会分心。”萧景晨手抚上他的脸，眸底满是深沉的爱意。
裴清宁没有吭声。
他不想回去。
萧景晨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的道了一句，“你要是在边境多待几日，也是可以的。”
“明日我带你出去看看，你以前经常期许的打猎，我可以带你去尝试一回，不过，这里你真的不能久待。”
提到打猎，裴清宁抬起眼睫，眼睛里落了星辰似的，“打猎？真的？可是你伤口不是还没好吗？”
“不打紧的，只是坐在马车，没什么干系。”萧景晨仗着他不懂，便信口拈来。
“那好，我要去。”裴清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萧景晨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两声，“饿了没？想吃什么？”
“馒头？可以吗？”裴清宁思索了一下，眨了眨眼。
他实在是不想吃那个硬邦邦的饼了。
萧景晨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请求，鼻尖一酸，“嗯，我今日让伙房篜馒头，让大家伙都改善一下伙食。”
“好。”裴清宁听到能吃馒头，很是馒头，笑弯了眼眸。
萧景晨鼻腔发酸，只觉得她心尖上的小人受了许多委屈，吃了许多的苦。
说起来，还要怪她。
不仅人瘦了一大圈，吃个馒头还这般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