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疑问也更多,她藏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告诉他?
“虽然独身女性有警惕性是好事,”安室透找出熟悉的笑容挂在脸上,带着调侃的语气,他努力调和着鹤见瞳的情绪,希望气氛能变得好一点,指尖虚虚地指向拍到街道的几个监控,“但是这样是不是侵犯到别人的隐私权了?”
没意思。
鹤见瞳忽然感觉很没劲,她身上那股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yu望突然泄了,又是熟悉的那套的东西,安室透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只要是他觉得还没到合适的时候,他永远都能这么娴熟地糊弄过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必须得按照他的节奏来。
“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僵着脸:“没有啊。”
鹤见瞳静静地看了几秒安室透的脸,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屋。
不对劲。
安室透紧紧盯着鹤见瞳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心脏也在不安地乱跳。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拔腿进了屋。
客厅没人,卧室没人。
不知道为何,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
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他总感觉鹤见瞳这样容易出事。
幸好,他最后推开浴室的门,在里面找到了鹤见瞳。
这大概是安室透最不绅士的一次,打开门前他也做好了鹤见瞳或者他,俩人总有一个会报警的可能。
但门里的景象没让安室透的担忧成为现实。
“又怎么了?”鹤见瞳的手撑在洗脸盆的边缘,听到声音扭头问道。
镜子旁边的架子上,鹦鹉缩成一团也朝下望着安室透。
“没事,”安室透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才发现自己在十多度的天气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担心——”
视线本能地扫过台面,安室透默默把“你”字吞了回去。
鹤见瞳的手边扔着一个用过的一次性打孔器,她的右耳上又多了一个耳洞。
虽然自己没打过,但对于打耳骨的疼痛程度安室透也有所耳闻,就算自己受过不少伤,他也还是看着鹤见瞳这个自己搞穿刺的狠人而感到一阵牙酸。
“该不会都是你自己打的吧?”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脸上写着“不然呢?”
见鹤见瞳打开碘伏准备消毒,安室透连忙走进接过去:“我来。”
安室透不容置疑地拿走棉签,鹤见瞳也没坚持拒绝。
安室透垂着眼低头轻轻地帮她消毒,棉签沾去耳钉边的血迹,两人都没有对这种超出正常交往距离的行为发出任何看法。
可以就这么揭过去的,鹤见瞳不再继续刚刚的态度,安室透也可以装聋作哑,就当刚刚诡异的氛围不存在,后面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但安室透心知肚明,那是一根刺,不拔出来或许没事,但或许也会逐渐的在皮肤里硬化,永远成为一个不开刀就祛除不了的硬结。
“我向你道歉,”安室透说道,“我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吓人,也有点奇怪。”
就这些?
鹤见瞳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开始滴水的水龙头没有说话。
“还有,我的确是对你感到好奇所以故意接近你。”
“我知道,”鹤见瞳擡眼从镜子里看向安室透,“你个问题,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真话。”
安室透造成的杀伤力没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大,硬要说起来还不如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掉下来的那个人给鹤见瞳带来的冲击大。
她真的没有那么生气。
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的,安室透一秒内能想到几十个问题,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不管她是回答真话还是假话。
良久,安室透轻声问道:“……你想过死吗?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你确定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鹤见瞳诧异。
她都做好了安室透直接挑明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