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服自己,但她再也不愿看到他人因己辗转呻吟。
就这样吧。
重新穿戴整齐的少女凛然向大教堂走去,那将是她新的战场。贝雷特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如今无话可说。
“多洛缇雅……对不起!”
你再次沐浴在这片阳光下,这便已足够。
道别了魂不守舍的多洛缇雅,两人来到大教堂。不被教会承认的女皇昂然走了进去,面对蕾雅和枢密卿们屈臂行礼。
“身为帝国皇帝,竟然与奸人勾结背叛神圣盟约,罪不可赦!”
“百年以来教会离心,北境之中匪盗横行。十杰遗产皆非帝国所有,盟约何存?”
“事已至此还敢狂言?”
“衮衮诸公进不能宣教化,退不能辨奸邪。又有何面目于此饶舌!民饥民溺,神明安在?”
“其依紋章治天下,非与庶民治天下!”
“若无庶民,何来贵族。
大修道院千年以来年年修缮,自恩巴尔海滨至下咽喉教堂遍布,骑士团武名著于四海。若紋章为女神馈赠,教会掠财何益?”
......
......
“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蕾雅愠怒的声音打断了争论。
“你的狡辩毫无意义。是投降,还是和你的朋友们一起下地狱,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newpage]
本想杀杀她的下马威,却也压不住她的气势。但看到艾黛尔贾特身着素白囚服跪倒在自己面前,蕾雅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骑士抬起架在她脖子上的棍子:“开始吧。
证明了你的诚意。”
一个重达数十斤的雕像被四个骑士郑重地抬了出来。上面刻画出龙与狮鹫齐飞的奇妙画面——那曾是神圣盟约永存与芙朵拉和平的象征,如今只显得异常讽刺 。
小半指粗的牛筋绳横七竖八地绑在了艾黛尔贾特身上,又被细致地缠在了雕像上。虽非有意,但那牛筋绳仍勒的艾黛尔的胸部高高挺起,浑身又酸又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大教堂到修道院大门,那是她的漫漫长路。
耀眼的阳光依然普照大地,却成了她的催命符;主教以圣洁的声音宣读着她的罪行,却总不自觉地偏转过头;每当女孩想要瘫坐在地上时,卡多丽奴的鞭子总会及时赶到。修道院内无人不是信徒,但也无人不是正直善良之人。既然“危机已解除”,人们也不乐见这等惨剧。许多人背过身去,虔诚地为她祈祷女神的谅解。蕾雅站在三楼的卧室,俯瞰这一场景——教会又一次挫败叛党。
纵然艾黛尔天生神力,也只是肉眼凡胎。更何况她还接连经历了一场恶战,三天拷問。
不过几里路,她足足走了一天。
数道牛筋绳崩裂,衣裳再度破损不堪,洁白的肌肤又一次遍体鳞伤。没有羞赧也没有畏惧,她坦然将自己的身体展露在众人面前;一路汗水、血水遍布,唯独没有一滴泪水。
那时无人想到,这副《皇帝受难图》将成为新的宗教名作流传千年。
太阳将落山时,她终于完成了她的旅途。她被绑在了门口圆柱上,向世人展示违背教会的愚蠢。
无人敢靠近到她五步以内,直到夜晚来临。
傍晚,贝尔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房间。她手中捧着一壶水和她最爱的饼干。
水让狂妄的皇帝意识稍稍清明,贝尔抚摸着她的脸,带着哭腔喊道:“贝尔不知道艾黛尔桑做了什么,但蕾雅大人这样的做法果然很可怕啊!”
“我没事的,贝尔娜提塔。无论是你们还是帝国,无论是今日还是未来,都交给我吧。”
“还有,谢谢你的小熊饼干~”
哭着跑开的贝尔此时觉得,因为害怕赋闲的父亲没回家真是太好了。
“明天,就该拟订新秩序了吧。
修伯特,我快要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