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你们的王,他的老朋友还没走呢!”
骑士们看艾黛尔如此狂傲,更不敢怠慢。黄昏时节,一个骑士前来回话,称帝弥托利王请她过去。
“夫人,请您交出武器。”艾黛尔贾特把巨斧和佩剑解下,重重地摔在一旁,举步欲走。
“夫人,还有那把匕首!”眼疾手快的骑士也随即起身,伸臂挡住艾黛尔贾特的去路。
“切……”稍作迟疑,艾黛尔把匕首也轻放在托盘上,随即带着上位者的高傲颌首道,“你做的很好,骑士。”
“是这条路吗?”
“王正在别宫等您”
四个精干的骑士引艾黛尔贾特走入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窖:“北地寒冷,地下建筑也是常有的,贵人莫怪。”
复行百步之后,骑士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方一迈步,一张秘银织就的巨网从天而降。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王都冒充帝弥托利的骑士?”艾黛尔贾特怒吼道,用力挣脱着这巨网。
骑士们看都没看她一眼,无悲无喜地转身离去。而门外响起了男人的狂笑声。
“他们就是我的骑士啊,尊贵的客人!”帝弥托利朝这又一次身陷囹圄的女孩大步走来,眼中闪烁着永不熄灭的仇恨。
“你居然敢就这样来到菲尔迪亚。你真的以为只有你聪明绝顶,没人能识破你的阴谋?还是你认为我仍保有足够的理智,来抑制住杀死你的冲动?!”
“科尔纳莉亚女士早已识破你的诡计,我聪明的朋友。 下地狱吧,艾尔!”
“你刚刚…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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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艾尔。倒也难怪,你这种人自然对什么都弃之如蔽履。”
“所以你就是……”艾黛尔小声呢喃着,随即开口道,“旧日的事稍后再说,帝弥托利。科尔纳莉亚是地底人埋伏在王国内部的尖刀,如果可能的话,我本想肃清了他们在帝国的残部再……”
“稍后再说吗?”北境的岚之王笑容更盛,像是大笑又像是嘶喊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果然,你永远都是这样。”
“你从来都看不见弱小的人心中所想。你只知道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艾黛尔贾特。我给过你机会...现在,让我开始我的复仇,以告慰那些一刻也不能安息的逝者!”
或许这对“异父异母”的姐弟真的很像。周围人的期望、逝者的牺牲、胸中的业火都灼烧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为了成为“完美帝王”身心俱疲。
但此刻显然不是聊这些话题的良机,久违的感受席卷了艾黛尔贾特——危险临近了。
“我不畏惧死亡,帝弥托利。不如说,我求之若渴。”艾黛尔竭力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但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而如果你在此杀了我,大陆将重归战火。”
岁月到底是磨圆了她的棱角,她竟然会向他人说出这种近乎服软的语句。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如此。
“在达斯卡、在加尔古·马库不断犯下罪行的你们,事到如今却要来充当正义使者吗?什么时候一个战争贩子也配来对我说教和平?”
“但我确实不会就这么杀了你,艾尔。就在此刻,老师仍在遭人唾骂!你我谁都不配获得慈悲的死亡。”
帝弥托利将艾黛尔从网中拽了出来,随即手忙脚乱地把她用锁链吊了起来。艾黛尔既不反抗也不顺从,只低头看着这男人不熟练的样子。
既然已落入圈套,便不必进行没有意义的反抗,这样才是最符合理性的。
话虽如此,但那个还没成为皇帝的皇女,那个与贝雷特形影不离的级长。那个她真的会选择这样做吗?
艾黛尔被呈倒“人”字吊起,而此刻的她才终于看清房间的布置。虽然不比修道院的拷問室,但林林总总说不过来的刑具仍摆满了这个房间。帝弥托利选了一会,从墙上取下一根牛皮鞭,带着复仇的快意看向艾黛尔贾特。
“咻~”看女孩毫无反应,更无畏惧。皮鞭夹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了艾黛尔贾特。
“唉,为什么又落入这般境地了呢?”
帝弥托利使用鞭子的技巧似乎和他绑人一样不娴熟。因为他那天生怪力,无论何时他都克制着自己的力量,以免毁坏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