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低头看看猫,又偏过头看看萧衍,嘴角翘了翘。“你俩怎么越来越像了。”
萧衍顿了一下。“嗯?”
沈渡指了指猫,又指了指萧衍的手,“呐,两只猫。”
萧衍垂下眼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进肩窝。
沈渡偏头看他。“……干嘛?”
没应声,手臂慢慢收紧了。
沈渡知道,萧衍近来黏他黏得紧。他没再说什么。
有一夜,萧衍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太和殿上朝,百官分列两侧,通事舍人在念制书。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赵谦、方砚、赵猛,都在。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沈渡呢?”
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谦低着头盯着笏板,方砚垂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接话。
“沈渡怎么没来?”
福安从一侧走近,弯了弯腰。“陛下说的是那个被弹劾杖毙的御史台沈渡?早就没了。”
萧衍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窒息感从梦里追出来压着胸口。猛地睁开眼。
月光刺进来,白晃晃的。帐顶在视线里晃了几下才稳住。
心跳砸在肋骨上,又快又重。
梦里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早就没了......”
他偏过头。
沈渡在旁边蜷着身子,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萧衍盯着那片起伏看了很久,伸出手搭在他手腕上。脉搏在指腹下跳,一下一下的。
跟着数了几息,呼吸才慢慢稳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午后批完折子,萧衍搁下笔。
“出去走走?”
两个人换了便装从侧门出了宫。福安远远跟在后面。
路过一家茶楼时,里面醒木“啪”地一拍,说书人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来,中气十足。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了皇上圣明,今儿个咱说另一位人物——”
沈渡脚下一顿,偏头看萧衍。两人一前一后拐了进去。
茶楼不大,楼下散着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楼上还有半圈阁楼,两人在楼梯拐角寻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说书人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瘦高个儿,袖子卷到肘弯。
一张小桌,一块醒木,一把折扇,桌上搁着茶碗。
醒木“啪”地一敲。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拿扇子点了点台下的人,“这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底下有人接茬:“谁啊?”
“问得好。”说书人唰地打开折扇挡住半张脸,眼睛在扇面上方转了转。
“这位啊,年纪不大,本事不小。自打他到了御前,皇上那脾气都顺溜多了。从前那是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如今呢?风和日丽的。列位,你们说这是什么缘故?”
底下起哄:“长得俊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