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
“没有,妈妈怎么可能去找她呢?”
尽管慌乱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掩饰了起来,但靳舟依然发现了林欣的异常。
她微微皱起了眉。
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的问题。
现在看来竟成了很大概率上发生过的事情。
林欣什么时候去找过江予淮?
昨天?
半个月前?
还是——
还没分手之前?
靳舟的呼吸乱了节奏。
见她不说话,林欣再次开口:“小舟, 妈妈没去找过她,就是从朋友圈看到的。”
靳舟追问:“谁的朋友圈?”
“一个大学同学, 以前加上的, 妈妈也只是为了关心你过的好不好,没什么别的意思。”
林欣的语气诚恳真挚, 挑不出什么毛病。
靳舟心中有了数,这是真话。
但却未必是全部的真话。
在陈述事实时不经意间弱化对自己不利的那一部分,选择性地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一部分。
这是作为律师的职业本能。
林欣是如此,她也是如此。
靳舟微微点头:“好,我相信您, 作为交换——您今天上午去了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林欣面色不变:“去所里处理了一些工作。”
靳舟见招拆招:“今天是您的生日, 您也要特地挑时间去处理,什么工作这么特殊?”
林欣继续道:“刚接手的故意杀人案, 马上就要送检了,所以比较急。”
靳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可以打电话给陈助理确认一下吗?”
林欣没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助理。
靳舟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持。
胸腔中有烦闷的情绪在堆积, 靳舟发现自己恐怕在不经意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欣对于自己和江予淮之间的事情了解到哪种程度?
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母女两人之间摆在明面上的便只有一个不太明朗的事实。
林欣曾经找到过江予淮谈话。
还有那条录下的录音。
‘我是因为钱和她在一起的。’
这也是靳舟下定决心忘记江予淮的最直接原因。
可是——
林欣从哪里得知她谈了恋爱, 甚至清晰明确到知道她已经分手。
又是如何找到江予淮有了那一次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