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笙小声地回答:“记得,靳律师……”
见她还能意识清醒的回答问题,靳舟松了口气。
“身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崇笙嘴唇紧闭,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是不好了。
靳舟只能尝试继续和她沟通:“崇小姐……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崇笙的眼神瞬间变化,惊恐、无助、畏惧,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不要问……求求你。”
崇笙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不问了,你放轻松一些。”靳舟伸手想去安抚她。
但崇笙却把被子往上提起,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靳舟的手便悬在空中,有些不上不下的。
就在这时,江予淮走进来。
换了件衣服,这人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专业冷静的主任医师。
她淡淡开口解释着崇笙的病情。
“患者在过程中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目前有些应激,具体情况还需要留院察看。所以如果为了患者考虑,我不建议靳律师现在就强迫她去回忆案发时的细节。”
应激……
靳舟皱了皱眉,脑中转瞬之间闪过了许多思绪。
在受害者应激,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的情况下,警方很难获取到清晰有效的证词,案件的侦破难度增加。
最终为了节约时力,便很有可能会以家庭纠纷为由草草结案。
不仅如此。
如果应激发展下去,恶化成严重的精神疾病,原定的开庭时间恐怕也会无限期地后延。
靳舟深吸一口气。
“这种情况有办法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治愈吗?”
江予淮摇头。
“只能调整环境心理干预,缓慢恢复。”
虽然对江予淮的人品颇有微词,但靳舟也清楚对方的专业能力是实打实的扎实。
既然她说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那就一定是没有办法了。
这个计划之外的变故算得上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但对于靳舟来说,也还没到要束手无策的时候。
得到答案之后,她没有在医院继续耽误时间。
屏幕上的时间跳动至19:01:11。
颈椎传来一股明显的酸痛,靳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很久了。
下午的时候,郑义那边传来消息,刘志已经于一点返回c市,并第一时间向警方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过错行为。
他声称自己与崇笙的夫妻感情真挚,因为无法接受对方想要和自己离婚的事实,这才一时冲动,做出了伤害她的行为。
到这一步,犯罪事实其实已经十分清楚了。
如果能够立即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自然是对受害者而言最大的慰藉。
但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显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