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俺…一上头…散尽家财…都赏赐给身边这些弟兄了…若是不然的话,众兄弟们怎么会舍命死战?俺又怎么可能,撑到这个时候?
阮小七说完,偷瞄了鲁智深一眼。
鲁智深整个人像是一尊石雕,半张着嘴,眼珠子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惊讶开口。
你…你把家产…全散了?
全散了。
一文不留?
一文不留。
你…你疯了吧?!
鲁智深的声音拔高,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阮小七可是堂堂开国元勋,正儿八经的从四品大将!
陛下给的赏赐有多丰厚,别人不知道,他鲁智深还能不清楚?
那可是好几万两白银,外加良田大宅,丝绸锦缎一堆一堆的!
就这么眼都不眨一下,全送人了?
糊涂啊你!
鲁智深呆愣的盯着阮小七,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你可是答应了何成,帮他抚养孩子的…你把家财散尽了,是要带着何成兄弟的儿子去打鱼吗?
阮小七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刚才,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满脑子都是报仇,满脑子都是把王辰那狗贼逮住,好给何成报仇。
至于何成的儿子…
娘的…他刚才确实忘了。
可现在木已成舟,总不能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吧?
那可太丢份了!
堂堂阮小七…那不得被人笑话一辈子?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说实话,他们刚才之所以玩了命地跟王辰搏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阮小七许下的重赏。
可现在听鲁大师的口气…好像不太赞成这事?
那他们的银子…还作不作数?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哈!
阮小七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张狂,恣意,毫不掩饰。
半晌,他才止住笑,用仅剩的右手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哥哥,银子是什么啊?银子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区几万两银子…就能看到堂堂南朝兵部尚书王寅那撮鸟吓的屁滚尿流,像条狗似的夹着尾巴逃走…这买卖划算的很啊!
再说了…俺阮小七,不也是打鱼的出身?
阮小七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的样子,现在不也当上了大齐的将军?那话叫什么来着…将相无种!
何成兄弟的儿子…跟着老子,也饿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