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回家了,一家团聚,是大家的心愿。
易声时常靠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想着如果自己也有家人,也有向阳的生活。
她会是什么样的?
年二十五,老板娘关了门,拍了拍易声的肩膀。
“走,跟姐过年去。”
易声没有拒绝,以往过年虽然没有新衣服,没有好吃的,但是有小鱼儿陪着。
总是不会孤单的。
今年,她一个人,她其实害怕一个人。
一个人的日子没有盼头,没有希望,很恐怖的。
老板娘带着易声去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面却收拾的干净。
院子里烧了一个炉子,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躺在火炉旁的摇椅里。
摇椅一下一下的摇着,带着老太太一晃一晃的。
看着格外的舒心。
老板娘快走几步,笑着打招呼。
“嬢嬢,我回来过年了。”
老太太睁眼,看到老板娘笑的看不见眼睛,脸上的褶皱也深了几分。
老板娘扶着老太太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屋里走。
易声跟在身后,打量着这位矮小的老太太,莫名心安。
进了屋子,老太太才看到易声,先是一愣之后笑着给她递了一颗糖。
“吃糖,糖甜。”
易声眼底悠然泛起泪意,糖是甜的,生活却是苦的。
她眸中苦太多了,老太太看到了,心疼了,让她吃点甜的。
老板娘陪着老太太在屋里唠嗑,易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简单做了几个菜。
小桌旁,没有血缘的三代人围在一起。
不说过往,不谈未来,只聊当下的时光。
易声一直都是笑着的,被老太太的笑感染,被屋里的热气熏染,也被偷来的幸福侵染。
她喜欢这样的日子。
易声和老板娘住在这里,每天除了陪老太太说话,就是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没有小鱼儿陪着的年,也有了温度。
除夕夜,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陪着老太太说说话。
夜深了,老太太精神不济,老板娘扶着她去睡了。
易声磕着瓜子,脸上始终挂着笑。
这样过年,这么多年,是第一次。
老板娘坐下,抓起一把瓜子,说起和老太太的缘分。
“那年,我受了伤到了这里,失魂落魄没个人样,被路过的三轮车撞倒了,被扶起来也不知道疼,是老太太坚持带我去医院,幸好是去了,要不然我可能就危险了。”
老板娘叹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易声嗑瓜子的动作很慢很轻,就怕听不清老太太的过往。
“后来她在医院陪着我,给我送吃的,送喝的,一直到我出院,她就再也没来了。”
“我想感谢她,却找不到她人,到处问了才知道,她住这里,孤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