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早鬼哑然失笑,果然饕餮永远是那个饕餮,就算被抑制了能力还是对进食心心念念。倘若平时,尤魔定会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地咒骂笑得前仰后合的早鬼,说不定下一秒大叉勺就向着早鬼的马脑袋招呼过去了,可现在尤魔哪还有那个力气,只能诚实地点了点陷进床垫里的小脑袋。
早鬼从卧室的迷你冰箱里翻找了许久,总算从角落里找到了两盒还未过期的酸奶。“想喝么?”她如同电视里的三流广告一般,在尤魔的眼前摇晃着白色的酸奶盒。
“……嗯!”一看到有吃的,尤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腰间一用力径直坐了起来。不单是眼睛里放着怪异的光,口水也顺着可爱的尖牙哗哗往外淌。如果饕餮长着尾巴,说不定就能和命莲寺门口的那只山彦一样单靠屁股就能扫地了吧……早鬼在心里小声吐糟着。
手指一划,捆在尤魔上半身的铁链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可还未等尤魔伸手接过酸奶,早鬼一把拍在尤魔的胸脯,又将其推回了被子上。“你、你在想些什么啊!”见眼看就到手的食物又被早鬼收了回去,尤魔躺在被子上生气地问道。
早鬼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尤魔无能暴怒的样子,狠狠摇了几下手中的酸奶,将其撞稀后揭开盖子,就那么倒在了尤魔还伸着的左脚上面。
“呀——骊驹早鬼,你在搞什么名堂啊!这不全都浪费了么!”刚从冰箱中取出的酸奶冷不丁倒在了自己的脚上,使得尤魔连带着整条左腿都打了个激灵。但比起沾满了黏糊糊的白色液体的右脚,尤魔更对早鬼就这么处置了自己的食物的行为感到愤概。
“这不都好好地沾在上面了么?”早鬼坐回床上,又顺势捧起了尤魔另一只脚,“想喝的话就自己舔啊?”
“自己……舔?”尤魔夸张地皱起了眉头,“你个混蛋!这么恶心怎么不去死啊你!有种你来舔……啊……”骂到一半,尤魔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若是让早鬼来舔自己的脚丫子,那岂不又是一番折腾?
“你不舔那我就开动咯?”早鬼似乎是看穿了尤魔小小的心思,同时握住其右脚的力道也加大了一分,大有不舔给我看就有你好受的意思在内。
“我、我舔……我舔就是了……”早鬼的淫威之下,没神奇过两句话的尤魔声音又小了下去。她笨拙地蜷起左腿的膝盖,小心翼翼地在不抖落酸奶的情况下伸出双手接过了自己小小的左脚。就算自己从束缚中解放出来,恢复了自由身,以现在能力被抑制的情况下不要说早鬼,在谁面前尤魔都是一个精疲力竭、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如若不顺着早鬼的意思,乃至敢反抗她的话……尤魔悄悄撇了一眼仍被早鬼握在手中把玩的右脚——其结果不言而喻。
“啊呜~”若是自己有和早鬼一个程度的肌肉该多好啊,至少还能在她欠扁的脸上来一拳解解气,尤魔这么自我安慰似的想着,张开嘴极不情愿地把自己沾着酸奶的脚趾送了进去。
虽说饕餮理论上什么都吃,尤魔还有能力的时候甚至板砖都会毫不介意地嚼碎了咽下去,但对吃自己这种事情还是有极大的抵触(虽说神话里真的会吃自己?),尤其送进嘴中的部位还是自己的脚丫子。自己平时都赤着脚踩在那些地方、几天才会洗一次,尤魔比任何人都清楚。尽管早鬼已趁她被打晕之际用上好的香料为其泡了几个小时,可那一丝无论如何都洗不去的味道却更多地在心理上引起尤魔阵阵反胃。
或许脚趾缝中凉凉的酸奶味道是尤魔心中最后一丝慰藉了吧。可就算如此,先前挠痒时流出的汗水那咸咸的味道还是混合在了其中。但小肚子饿得直叫的尤魔也管不了那么多,有东西吃已是万幸。长时间高高举起的大腿根部酸痛酸痛的也好,粗糙的舌头摩擦自己脚趾缝指尖嫩肉所造成的阵阵痒感也无所谓,尤魔活动着小舌头,在自己的脚趾缝中拼命地寻找、吸吮着那一丁点的酸奶。直到淋在自己脚上的酸奶被舔地一干二净时,尤魔还在如同婴儿吸奶一般,抱着自己的脚趾卖力地吮吸着,好从中回味出哪怕一点残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