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静待时机或可稳中求胜,但时间必然会拖的更长。
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载,而今外敌又蠢蠢欲动,大昭耗不起了。
陆澭最终决定冒险一搏。
他自然也知道陆淮不会打无准备的仗,陆淮能占据半壁江山,绝不是没脑子的人,且他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这一行必然艰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葬身京都。
但他不得不入局。
人生哪有处处万无一失,有时富贵还得险中求。
一切几乎都如他所料。
只有些地方稍有出入。
比如伏鲮,比如...
“云国公府眼下有何动静?”
他没有想到云国公府会在关键时候倒戈相助。
魏姚昏迷之时,钱昉已经禀报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
“云国公府今日一早便被围了。”
季扶蝉沉声道:“奉命围府的人是陆灼,但暂时没有其他动静,想来还在陆淮的命令。”
魏姚不由又想起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头后,看向陆澭:“主上有何良策?”
不管云国公府出于什么原因相助,眼下落难,他们都不能不管。
陆澭对此心中已有计较。
“闻颂来了吗?”
季扶蝉:“已在侧厅等候。”
陆澭点头,看向魏姚:“我们今日便将云国公府的人接过来。”
季扶蝉楼雪雁都面露诧异。
云国公府帮了主上这么大的忙,风淮王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们?
只魏姚心中清楚,陆澭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魏姚穿戴整齐,与陆澭一并去了侧厅。
闻颂恭敬向二人见了礼,又朝楼雪雁拱手行礼:“表姐。”
楼雪雁颔首还礼。
“家中可还太平?”
“表姐放心,并未引起怀疑,一切都好。”闻颂道。
旋即他反应过来,惊喜道:“表姐嗓子好了?”
楼雪雁轻轻点头:“嗯。
眼下还有正事,不适合话家常,二人简单言罢,便在陆澭的示意下落座。
“你对京中朝臣府邸可有了解?”
闻颂忙回道:“先前了解不多,但自见过王上后,草民便私底下暗中查探过,如今对大半朝臣府邸所在都略有了解。”
陆澭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你可知如今明月街以东住着哪些要臣?”
闻颂闻言眼神微转,回道:“回王上,草民所知有工部尚书,鸿胪寺卿,还有裴家姻亲,成国公府。”
陆澭听罢,看闻颂的眼神愈发清亮。
“你知道本王要做什么?”
闻颂一顿,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