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察觉道,皱眉道:“怎么了?”
那将领低声道:“这位是裴家的姑奶奶。”
复又补充一句:“裴大郎君的亲姑母。”
陆灼闻言急声道:“雪雁,等等...”
裴家的人断然不能死在这里。
楼雪雁没理他,只盯着香看。
似乎只要香一燃尽,刀就会砍断张夫人的脖子。
那将领终于开始着急了。
他不时的朝暗处看去,楼雪雁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弯起。
果然早就来了!
眼看香将要燃尽,楼雪雁已经拔出剑,突有一道声音传来:“住手!”
众人定睛瞧去,见两位郎君带着人疾驰赶来。
楼雪雁认得二人,前头的是裴家二郎裴延林,后头的是裴庾。
昨日在宫宴上见过。
裴延林与裴延闵一母同胞,他看了眼亲姑姑,冷声道:“放了姑母!”
楼雪雁盯着他,徐徐将剑架在了张夫人的脖颈。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要我没有见到云国公府的所有人,半刻钟,杀一人。”
说罢,她又看向即将燃尽的香。
裴延林早在暗处仔细大量过楼雪雁,他很清楚她不是在吓唬他,他们今日若不放人,这三家连带着东城所有王上的人,怕是都没有活路。
陆澭的人真是跟他一样疯!
裴延林深吸一口气:“我放人。”
“但带人过来需要时间。”
楼雪雁明白他的意思,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裴二郎既然这般好说话,我便给你个面子,暂且留你姑母性命。”
裴延林与张夫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也是此时,香燃尽了。
楼雪雁看向闻颂,闻颂一怔才明白她的意思,默默低头看了眼,继续念道:“成国公府,嫡长孙。”
成国公神情大骇:“尔敢!”
可他此时没有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嫡长孙被带走。
裴延林脸色剧变:“住手,你方才才说不杀人!”
“我答应暂且放你姑母,又没说不杀人。”楼雪雁:“我给你面子,但你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救我,救我....祖父,父亲,我不想死,裴二,表哥,救...”
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延林目眦欲裂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随后双眼猩红的瞪着楼雪雁:“疯子,真是疯子!”
闻颂若有所思看了眼楼雪雁。
裴延林的母亲是成国公府的嫡长女,虽然眼下局面非他有意为之,但不可否认,在成国公府眼里,死的原本该是裴延林的姑母,而非成国公府的嫡长孙。
即便两家是关系密切的姻亲,经此一事,必然会起隔阂。
且这三家又非蠢人,眼下局势谁看不明白。
裴家兄弟早就到了,但他们没有现身,而是眼睁睁看着三家的人死于刀下,直到威胁到他裴家的人,他们才出来阻止。
就算他们兄弟是奉了风淮王的命,试探拉扯,可他们的人就是死了就是死了,这笔债他们也会记在裴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