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三岁成孤,若不是无冲派有一位隐居不问世事的前辈长老。带着我们俩逃到台湾,念师门传承不可断绝传以秘法,我们也早已死于战乱之中,此大仇怎能不报?”
远在广州的游方能想到唐朝和的孪生兄弟唐朝尚必然深恨自己与师父刘黎,却想不到唐朝尚有这样一个阴险而深远的打算。这天晚宴除了陆长林与张流花先后在酒桌上打岔之外,从头到尾气氛还是相当融洽欢畅。
大约九点多钟晚宴结束,众人告辞,大部分人都是从外地赶来的。游方自然不会留他们住在山庄中。这里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张望倒是早有安排,在山下麓湖岸边的渡假村中包了几栋别墅小楼,安置远来的同门休息。
听说第二天一早向影华等三人就要离去,寻峦派众同道还约好在山下相送。
游方酒喝的可不少,但并没有醉意而且清醒的很,一方面他的酒量好。另一方面与喝酒的心态有关。这场晚宴是他精心的安排的,为下一步搞定寻峦派做铺垫,席间他也一直在留意每一个人。
他看出来了,包安与张奎之间矛盾并非不可调和,至少这两位长老代表寻峦派对外时,态度基本是一致的。包显只是对寻峦派的现状以及陆长林不满,同时对自己的秘法修为相当自负,但他本人却没有整合宗门的手段与能力,这可不是打架那么简单。
张皇的内心中更多是一种无奈,论资历出身他不如陆长林,论秘法修为他不如包显,这些年他一直在经营寻峦派前代基业,影响逐渐扩大。使寻峦派在如今世事急剧变迁的时代洪流中,仍然是顾佑诸同门的一株大树。
张皇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联合包显,并征愕门中不问事务但地位最高的郝丰俊支持,取陆长林而代之。并“寻回”寻峦玉筏占据宗门大义。避免在这个过程中造成
游方无意中创造了一个让二位长老私人合作的机会,张望果然抓住了。与包显一起来了,先有风险共担,后有风光同享。如果你与一个人有分歧,又必须要和他打交道寻求某种共识,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这样。然后两人才可能有共同的利益出发点,坐下来商量事情。
虽然没醉,但酒意还是有的,这种情况下不适合练习内家功夫,各种功夫都不可以带醉去练,包括醉拳。其实醉拳在练功的时候,也是不喝酒的。偏偏游方的剑法,不仅包含炼境之术、神识之功、阴阳生煞相合之妙,与内家功夫也是密不可分。
他凤到自己房中小憩片复,起床后运功吐纳尽量散去酒气,然后沐浴更衣,仍然是在午夜来到山庄后方的山林中练剑。
这一次练剑,他没有运转内家劲力。而是以神识引剑意,缓步游身出剑,动作很慢并不像舞蹈,手中的剑看上去似乎很凝重,以剑为灵枢。运转白云山中的地气,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练剑,随即就发现向影华来了。
神气蛰藏的再好,走到对方神识扰动的范围之内,除非是早已潜伏毫无可感,否则不论再高的高手只要稍动就会被发现。
向影华察觉到游方发现了自己,随即出手了,这一次,她竟在林中起舞。
游方看不见她,但是神识可以感应到,元神所见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月光照不到林中,向影华在树影中起舞,但天上洒落的月华随着地气运转,在山抹上空竟呈现出匹练般的谈谈光虹旋绕。
耳中听不见手链发出微鸣声。但神识仿佛感应到月影流华如倾诉吟唱。妙曼至极令人眩然迷醉,她宛如月影下真正的仙子。
但别忘了,这同时是一场斗法,随着向影华在林中起舞,游方剑意运转的地气由远及近脱离他的控制。如无形的潮汐反卷而来。假如真是生死相斗,游方应该在第一时间挥剑展开地气灵枢纠缠,或许能够逃脱。
如果一定是不死不休,他应该尽全力持剑冲进山林近身格击,若有一线机会抓住她手腕,可以将她放到。
但两人是在“合练。”游方既不可能逃跑也不可能拼命,甚至根本不想打断这人间未遇之美妙月舞。只有运转剑意与无处不在绵绵深致攻势相抗。这次他可领教到向影华的厉害了,本是剑意凝重,到后来手中这柄剑真变得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