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子埃尔夫今年二十岁,是盖拉德丽尔最小的儿子。不过他脸型柔和,五官端正,再加上那连女性精灵都羡慕的靓丽金发,每次在安缇诺雅带着他散步的时候都会有人以为这两位美丽的精灵是一对姐妹,甚至还闹出过笑话。似乎是在盖拉德丽尔怀他的时候受了伤,自打出生以来,埃尔夫就是重病缠身,魔法天赋相比于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很是差劲。精灵王和精灵王后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治愈他身上的病,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这二十年里他大半时间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但也正因如此,体弱多病无法参与战斗的小儿子埃尔夫被成了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精灵王子。
看着面前面容悲戚,做好赴死准备的母亲,还有体弱多病,但眼中毫无畏惧的弟弟,安缇诺雅浑身发颤。她咬紧嘴唇,实在说不出那让自己临阵逃脱的话语。最终,精灵公主俯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完全看不出往日里作为精灵女骑士的飒爽英姿。跪在姐姐身边的埃尔夫也忍不住落下眼泪,扑在了母亲怀里。在这个时候,母亲的怀抱,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唉。”盖拉德丽尔不舍的把女儿和儿子拥入怀里,忍耐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愿意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啊,尤其是自己的丈夫与好几个子女战死沙场,家人只剩下了这一儿一女。然而大势不可违逆,现如今的精灵一家也只能用这仅剩的一点温存慰藉彼此了。抱了一会自己仅剩的,她不舍推开安缇诺雅,用泛着泪光的双眸盯着女儿,语气坚定道:“走吧,安缇诺雅,你快走吧。只要你还在,精灵族就保留下了最后一份血脉。至少,至少不能让我们精灵族亡国灭种啊。”
“呜呜...”安缇诺雅的泪水不停滴落,红润的两瓣樱唇几乎被她咬破了。过了一会,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在母亲和弟弟督促的目光里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后精灵公主带着自己的佩剑和一枚雕刻了世界树的徽章,浑身颤抖的走向了传送阵。
看着女儿终究还是听从自己,为精灵族保住了最后一丝血脉,盖拉德丽尔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随后她看向了自己病弱的小儿子,忍不住声泪俱下道:“埃雷尼昂。妈妈对不起你。自从你出生以来就饱受折磨,而妈妈却,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唯一逃生的机会都留给了你姐姐,我真是个狠心的母亲啊!”
说到这里,精灵王后颤抖的抚摸自己儿子的脸庞,似乎是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
“不,这一切不是母后的错。咳咳...我的疾病是天生的,为了,为了治好我,母后和父王都在为我奔波,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的而且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传送的伤害,就算是真正跑掉了,没了他人的照顾,也根本活不了多久的。呜呜呜...”
终于,母子俩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好了,埃尔夫,你快躲起来。”身为精灵王后的盖拉德丽尔从世界树那里得知伊耶芙特等人已经进入宫殿,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儿子。她抱起体重轻盈的精灵王子,将他藏在了书柜里面:“邪神和她的手下来了,妈妈要去对付他们,你躲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说完,盖拉德丽尔那双满是不舍与疼爱的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埃尔夫,仿佛是要把儿子的容貌彻底记住。随后关上柜门,布置一个隐匿法术后,盖拉德丽尔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迈步走向宫殿主殿,准备“迎接”伊耶芙特和她的那些手下。
“母后!母后...”埃尔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盖拉德丽尔关在了衣柜里面。透过门缝,精灵王子最后一次看到了母亲的身影,那在他眼中伟岸的身影,泣不成声的呼喊着自己的妈妈。
盖拉德丽尔用不舍与思念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藏身的柜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与命运做个了结般,走向了主殿。她要在那里,正面面对那个几乎毁灭了自己整个族群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