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岁的小男孩闻言,立刻把脏兮兮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爸爸!”
他甚至踉踉跄跄往前跑了两步。
小女孩赶紧拽住弟弟的衣角。
“爸爸不在这个部队,爸爸在很远的边疆......”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上次邮递员叔叔说了,去边疆要翻过好多好多座山,好多好多座城市,比去县城远一百倍。
林可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两个小家伙。
正是她上回去县城时,在路上遇到的那对姐弟。
当时她还给了两人一大把糖果,小男孩舍不得吃,还说要带回家给妈妈。
站在两个小家伙身边的少女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十八岁的女孩子生的极标致,皮肤比一般农家女白嫩很多,杏眼清澈,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柔。
一条乌黑浓密的发辫垂在身后。
尽管身上的蓝布衣裳已经洗的发白,肘部和膝盖处都打着补丁,但每一处针脚都细密整齐。
几个路过的知青忍不住频频回头。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看的太入神,差点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好漂亮!”
他扶了扶眼镜,小声感叹。
同行的女知青撇撇嘴。
“漂亮是漂亮,可惜生在茶村那个穷地方,还是在茶家!”
“要是在城里,不知要怎样风光呢!”
眼镜青年满脸惊讶。
“你认识她?”
“嗯,她叫茶花,在十里八乡很有名。”
女知青回头又看了眼那个挺拔的背影。
“虽然比不上大旺村的林雪薇、林莲心、林可那几个大美女,但也十分出彩,可惜啊,就是家里太穷了。”
“也是!”
另一个知青接话。
“茶村可是附近最穷的村,茶家更......那个药罐子......其实,茶花很苦的!”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几个人的议论声很快渐渐远去。
茶花既没有害羞低头,也没有恼怒回头,只是平静牵起弟弟妹妹的手。
“姐姐!”
小女孩仰起脸,眼里满是担忧。
小男孩也眼巴巴望着茶花,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茶花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洗的发白的手帕,轻轻擦掉弟弟脸上的尘土和口水。
“我们就是茶村人,穷又怎么样?”
她帮小女孩整了整歪掉的羊角辫。
“只要我们努力干活,日子总会好的。”
茶花站起身,把弟弟背到背上,小男孩乖乖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她散发着淡淡茶香的发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