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热情分享自己的腊八蒜,她其实捎了两罐,打算分一罐给柳芳,她时不时会拿糖果投喂她呢,尤其是刚从图书馆学了一天之后,这块糖格外甜。
柳芳默默地道谢收下。
她其实也不是很好意思,怎么能收学生的吃的呢?但祝余家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哪怕是个小咸菜,也比自己家的好吃。
不对。
她想,她不能用自己家的作对比——她和雁东归做的东西是白送都没人稀罕。
应该说祝余家的咸菜比饭店都好吃。
祝余放下糖蒜,顺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瞄了眼那本被倒扣着的菜谱,还有柳芳遮遮掩掩记的笔记,委婉开口。
“师母,你这本难度好像有点太大了。”
这不是攀登,是从埃及金字塔最底下往尖儿上跨啊,腿再长的人,那也得扯到胯。
柳芳一愣:“是吗?”
祝余露出一点小白牙,她很有点腼腆又得意地说:“这本书去年出的吧,我看过——开头就是烤鸭涮羊肉,后面都是几个酒楼的看门大菜……要不咱从家常菜开始学学呢?”
她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这几道菜做精。
柳芳的表情一下子痛苦起来。
“天啊,学个做菜怎么就这么难……”她连刚记的笔记也不想看了,啪一下合上,“怪不得这步骤都这么长,还从杀鸭子开始教,原来就不是给我这样的人看的啊?”
祝余继续腼腆地微笑。
她两只手握在一起、怼到自己的膝盖上,肩膀耸起,姿态乖乖的,很有种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笑一下吧的局促。
柳芳扶额。
“我还以为我的厨艺能进步一下呢……不瞒你说,我还看了家里的西餐菜谱,但没有食材,我只能又改看首都菜。”
祝余有点感兴趣了。
她兴致勃勃地问:“什么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