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对我恶言相向,但此时的我已经无力去思考前因后果,只想赶快回到座位埋着头好好哭一场,宣泄自己的委屈与难过。可当我到了自己的座位旁,看见的是和昨日如出一辙的污秽,牛奶、墨水、水果、面包,让我产生了我是否是穿越回了昨日的错觉。
但是和昨日不一样的是,昨日那些上前来帮助我的男生今天却是选择了旁观,尽管眼里有几分担忧和焦急,但都被他们周围的女生用眼神威胁,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我噙着眼泪走到教室的末尾,想去拿几张棉帕来擦拭桌上的污秽,可手伸到一半,挂在墙壁挂钩上的棉帕就被人取下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更脏一点才和你更加般配嘛。”
这句话落下之时我终于再忍不住内心的委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哭了出来,哭声大得连教室外都听得到,引得隔壁几个班的学生都来到我们班的教室门口进行打望,好奇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我的哭声让周围的人激起了几分怜悯之心,人群逐渐散开,就连刚才那个把棉帕丢在地上的女生也面露尴尬神色地扣着后脑勺快步离去。
“还好吗?地上脏别坐着了,她们说你脏你不可能真的像她们说得那样开始变脏把。”
正当我还跪坐在地上茫然失措地哭着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捡起了那张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的棉帕。我抬眼望去,发现的是一个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焦急的男生。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蛮深得,毕竟从第二周开始,每一天他都会来我的座位面前献着殷勤,就连昨天帮我收拾座椅,也有他的一份帮忙。
他将我搀扶起来然后把棉帕扔到另一个还没来得及离去的男生手里。
“光看着干嘛,去洗洗帮她把桌子擦了啊,我们男生总不可能像那堆女生一样小气吧。”
棉帕都被扔到手上了,即便再过畏惧周围那些女生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接住棉帕的那人也确实不好意思再把棉帕丢在地上什么的,耸了耸肩硬着头皮从教室里出去,脱离那些愤恨的眼神往着厕所走去。那些女生愤怒的宣泄口在因此又少了一个的情况下便开始对着仅剩的我和将我搀扶起来的他进行炮轰。
“九条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婊子干嘛?她对我们女生爱答不理却又对你们男生又来者不拒,这样献媚你不觉得恶心吗?谁知道她到底和多少男人像这样不知廉耻的做过。”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遭此厄运的原因不过是一众巧合与误会还有她们心底那些嫉妒与肮脏的结合。她们擅自用她们卑劣的想法去揣测我的举动,擅自把我塑造成了只对男人献媚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所以啊,我才说了,人与人的差异是巨大的,当我还在考虑如何与她们友好相处之时,她们竟然就已经将我臆想成了那般任谁都会感到不满的模样。
被她们称做九条的男生站在我身旁面对她们的指责与质疑张了张嘴,却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着他茫然的表情估摸着他或许都不明白那些女生所说的话的含义就更别提去和她们据理力争地反驳了,况且他也不是我心底的蛔虫,不会明白我对于男生女生的前后反差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说来忏愧,若不是她们叫起,我至今都还不知道身旁这个连续两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九条同学的姓名究竟是什么,实在是有些对不起他了。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或许此时的我应该向那些女生解释为何对她们冷淡又对男生热情的原因,解开我和她们之间的误会,然后和她们重归于好。
但我将这种行为加以否定,已经从懦弱悲伤和哭泣中回复过来的我,找回了我原本应有的自信。重归于好什么的是不可能的,破镜是无法完全完美地恢复如初,无论多么努力地修补到最后都会有一些裂缝无法抹去。更何况,像她们这样永远抱着扭曲幼稚的嫉妒阴暗心理的人渣,如何能有资格和我友好相处下去,如何能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