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曾经那些邀请了一周的女生没等来,等来的是同样在家里烦恼了一周的最终鼓起勇气的一堆男生。我曾说过,我从不担忧自己的相貌,甚至可以说相貌是我为数不多能感到自豪的多西,这也就是那些年少懵懂的男孩在被我惊艳,害羞地考虑一周之后还是决定想和我在某种关系上进行发展的原因。而愚蠢的我在又一次受宠若惊之下将此作为日后与上一周那些女生交往的准备,答应了他们的邀约,第一次在学校中绽放了如花般的笑颜。
可就是因此,我的厄运接踵而至。在经过一天和那些男孩的友好相处后,我发现学校里的这些同龄人并不像我曾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的那样令人畏惧,并不值得我去忐忑与不安。所以在第二天,我抛弃了原本的矜持,为了报答那些女生从我来到学校就像我展现的善意,为了消除自己内心的愧疚,我开始主动向她们示好。可是得到的回应却和我想象的大相径庭,曾经那些在我面前展露过善意的女生们,面对我数次的邀约和好意,居然全部十分冷淡的选择了拒绝。满头雾水的我迷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理解方才所发生事情的原因,而又一次聚集上来的殷勤的男孩则是让我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了不让他们像那些女孩一般像是寒心一般与我划清界限,我不得不又再度打起精神去应付这些略显吵闹的让我心思变得混乱的男孩。
在这样和那些女生关系丝毫没有改善甚至越来越跌入冰点的情况下,我与那些男孩的关系在表面上逐渐升温,尽管我的内心觉得尴尬无比,但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孤独一人的情况,我不得不继续和那些一次次围上来的男孩保持着表面上火热的状态。如此又是持续了将近一周,当我在家度过第二个周末来到学校之时,上帝向我下达了审判,厄运终于是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当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时,我就像不理解为何那些女生不再愿意与我交往一般不理解我那一塌糊涂的桌椅。原本淡黄色干净无比的书桌,如今居然沾染上了白浊了牛奶和乌黑的墨水,黑白交错下显得格外诡异,滴滴答答的顺着书桌的边角落在地上,流淌到呆站着我的精致的小皮鞋旁。而一旁的椅子上,除了像是牛奶和墨水的残留物一般的液体,还有各种已经被蹂躏成一团的水果和面包,虽然还未泛出那种恶心的酸臭味,但已经有一些飞蚊嗡嗡地在那附近徘徊。我被惊吓地做不出任何举动,只是呆呆地站在座位一旁,任由陆续来到教室的那些同学指指点点和某些莺莺燕燕的嬉笑。到最后是几个玩得还算好的男生帮助我整理清洁了桌椅并且安抚了差点要哭出来的我,才在上课之前让班级复归平静。
我本以为这只是某人的恶作剧,这次让她尽情发泄之后,我便能重新回到正常的学校生活,所以我那天在被窝里独自哭了一整晚之后,我还是带着这样的希冀颤颤巍巍地前往了学校。可事情自然是不如我所愿,一迈入教室看见的便是宽大的黑板上写满的歪歪扭扭的粉笔字,那些众多且字迹不一的粉笔字满是污言秽语,不外乎是“婊子”“贱人”之类辱骂的词语,前后或多或少还跟着某个人的姓名。
星野彩羽。
没错,这是我的名字,可现在被写在黑板上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组合在一起让我对这四个从小就日日夜夜念叨和写作的文字感到陌生,感到完全不可置信。心神摇曳头晕目眩之余,我想扶着周围的桌子前往自己的座位,可手刚放上一张桌子,就感受到一阵痛楚,清脆的响声传遍整座教室,我的手也在一股冲击力的影响之下不得已从那张桌子上离去。当我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双怒目而视的眼眸,和鄙夷至极的神情,我依稀记得她是那个班上第一个和我打招呼,也是第一个邀请我共进午餐和一齐玩乐的人,可如今,她那只将我的手从她的桌子上扇开的手掌却还悬浮在空中,从嘴里吐露出的话语更是让我心惊胆战。
脏死了,快滚啊!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