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祛机闻言抿唇,遂问道:“你不怕了?”
季姰一怔,随即想起自己畏高,无奈地揉了揉鬓角。
他竟然记到现在。
“好吧,听大师兄的。”季姰朝他竖大拇指。
沈祛机没说话,唇畔上扬弧度若隐若现。
季姰简单整理仪容,站到沈祛机身侧。这时就得用些便捷的方式了,城西的城楼附近距离客栈颇远,走过去不太可能。
沈祛机召出霜拭,踩住剑柄,朝季姰伸手。
季姰心道确实好久没坐他的剑了,从善如流地伸出手,被沈祛机拉上剑身,而后他掀起披风一角,将她揽住,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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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稳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抓紧了沈祛机腰侧衣服,反正时间很短,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再强调什么。
熟悉的竹叶冷香扑面而来,季姰有些不自在地屏住呼吸,深知避无可避。
沈祛机一手虚虚托着她的后脑,视线在那蝴蝶钗上逡巡一瞬,驱动霜拭,霎那间两人消失在原地。
两人径直到了沈祛机所说的平台。
此处离城墙很近,能看到上面的守城士兵。但两人所在之处要高出几米,并不会引人注意,平台足够宽阔,在中心落座,即便是季姰这样畏高的人也可以暂时忽略。
夜风阵阵,刮得两人的衣袂上下翻飞,沈祛机见状还是掏出一件杨妃色披风,趁季姰忙着从乾坤袋找东西时给她系上,后者一时并未察觉。
而后他抬手设了个结界,这才减缓了风势。见季姰往外掏的是浮明节那晚买的零嘴,他默了默,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张小方桌,又拿出两个蒲团。
“大师兄准备的确实十分齐全。”季姰见状笑眯眯地点头,将吃食摆在桌子上,“看来是早就料到我不会只是观星了。”
沈祛机没说话,将她拿出的东西一一摆放整齐。
“对了,大师兄能喝酒吗?”季姰掏出酒壶,扭头问他。
“你的伤刚痊愈不久,不宜饮酒。”沈祛机不赞同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冷。
“对啊,所以我问的是你能不能喝。”季姰不以为意,“我是没这个福气,虽说你们修士肯定不会喝醉,但万一咱们月微宫有什么喝酒的禁令,那肯定也不行。”
“没有。”沈祛机回答。
“那你这是想喝啦?”季姰狡黠一笑,“正好,省得这酒在我这放得落灰。”
她将酒壶摆在桌子上,又拿出两只白瓷酒盅。见沈祛机视线落在她面前的酒盅上,忙摆手道:
“我这是喝蜜果酿用的,杯子一样才算对酌。”
沈祛机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她抬头才移开视线。
明月照高楼,星辉揽玄色。
季姰一边抬头望着夜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祛机说话,见他酒盅空了就给他满上。大多数时候沈祛机只是嗯一声表示在听,极偶尔地会回几句,每回也不过寥寥两句。
她却不觉无聊,观察着天上星宿,有时出神。身旁不知何时落入一片彻底的安静,她心觉奇怪,扭头望去,就见沈祛机牢牢地盯着她,眸色一改往常冷沉,亮得惊人,眼尾些许绯色更添潋滟。
季姰一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遂出声道:
“大师兄?”
“嗯。”
语气一如往常。
她感觉错了?
季姰有些怀疑,但见沈祛机还是盯着她,眼睛都不眨,还是与往常不同。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后手就被沈祛机抓住了。
她有些无奈,试图挣脱,没挣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