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问羽对他的推测表示肯定,语焉不详,意思大抵是必然和鬼气重的地方重合。
最终几人来到孟州东北方地界,离目的地越近,灵力就越是受到压制,为保谨慎,只得步行。
行至密林深处,就见四周无草木,唯余一道石刻浮于地面,上面画着城墙图案。
“我来吧。”朝绯玉见状心中有了对策,径直走上前,从乾坤袋中掏出一节妖骨,放在城门圆环图案的中心。
霎时天旋地转,一道巨大的吸力袭来,眨眼间四人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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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姰见挽月弓异状,更不敢再耽搁,怎么说也要出去。即便不为逃离妖界,也得查清楚挽月弓忽有感应的原因。
她思量是否应该动用蓄灵玉。
此举无异于孤注一掷,一旦被姬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更令她坐立不安的是,挽月弓并未如在夕垣谷那般,灵力流动一时半刻就恢复原状,在妖界不仅有感应,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样下去,难保之后不会被姬梵察觉。
“季姑娘,本王怎么觉得你近来甚是焦灼?”姬梵一手撑着下颌,望着摆在面前的蜜饯樱桃。
“那当然了,在想着我的师兄师姐怎么还不来救我。”
季姰没好气道,睨了他一眼。
“这你不必担心,他们迟早会来的。”姬梵一笑,“看来你的信心还不如本王足。”
“我多问一句,殿下不会在妖界布下了天罗地网吧?”
“若如此便是多此一举了。”姬梵浑不在意地晃着折扇,“他们要是走错路去了另一边,和天罗地网也差不多。”
“就是那个把殿下打得浑身是伤的地方?”
“季姑娘,好好说话也是一种美德。”姬梵嗤笑一声,“免得哪天激怒了本王,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问你你也不好好说,我凭什么还要看你脸色。”季姰反唇相讥,“殿下看我不入眼,却防得这么紧,有失王者气度。”
“本王陪季姑娘闲聊已是格外恩赐,别人求之不得。”姬梵不紧不慢。
“都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么我在此好几天了,大师兄他们得找我多久?”
“没有那么夸张,外面不过两日罢了。”姬梵不以为意。
季姰眸光一动。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最后好歹是送走了这难缠的大妖,她回到房中,心下有了决断。
不能再等了,姬梵连准确的提示都未留给他们,那么她在这里等到沈祛机的可能微乎其微。
况且挽月弓之事迫在眉睫。
妖界并不分白天黑夜,她近来观察了守在此处的婢女换班的时辰,方才又从姬梵口中试探出世间,心中大致有所推算。
人气虽难以掩藏,但她可以服药进入假死状态,再以丹药维持,应该能撑一些时辰。
妖族与魂魄纠缠不清,她最多被认为是游荡的魂魄,如若逃离此地,在妖界其他地方一时也难以察觉。
至于此处的结界……
季姰眯了眯眼睛。
无论是仙者还是妖族的结界,其灵力维持都与星辰变化息息相关。每年特定的月份、日期、时辰,皆有结界最弱的时机,她便可趁此机会穿行。
这大抵是她天生博闻强识,通晓天地的好处,即便是实力最强的大妖和仙界尊者,也推算不出这样的时机。
季姰如今可以肯定,她应该是和神界有些渊源,这些知识不仅远超她本身的认知范围,更在如今的仙界之上。
此前的数次噩梦也无疑可以证明这一点,但一直以来她都无暇深究。
她准备好一切,佯装假寐,在脑海中根据最后在人间看到的天象推算。
姬梵今日应该不会在来这里,他隔一日一来,相当规律,他似乎也有别的事情要忙,并非能守着她寸步不离。
再说她在他眼中不过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院中又有看守,更是有结界设防,更是不用他本人再花什么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落入一片寂静,季姰倏地睁眸,从乾坤袋中拿出药丸服下,俯身行至窗前观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