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涂完口红。”江语纯这样说道，但又不太像真的在拒绝。
“再涂一下不就行了？”
“待会儿出门就被大家看见了。”
叶修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就一下。大家刚刚都说了，今天寿星最大嘛。”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一声极轻的“那……好吧”，像是从嘴角漏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什么堵住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先是衣料被攥紧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电流的杂音盖过去，可偏偏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更轻的声响，两片柔软的东西贴在一起，轻轻的，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贴合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可分开的时候，却带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湿润的气压声。
大约五秒钟。
短暂得像一个没做完的梦，又漫长到足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直播间在那一瞬间彻底核爆了。
弹幕像雪崩一样涌出来，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字完全覆盖，黑屏都看不见了，全是白花花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有没有人在录屏？？？求求你们了有没有人在录屏？？？”
“我从第一秒开始就在录。”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我脸红了为什么我脸红了又不是亲我”
屏幕那头，江语纯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下好了吧？”
“再亲一下。”
“这样真的会迟到啦——”江语纯的声音里带着笑，尾音拖得软软的。
“咚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了。
“谁啊？”
叶修的语气透着那么点不耐烦。不过这也很正常，这种时候被人打断，换谁来都会心烦的吧。
苏沐橙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很努力在忍住笑，但又忍不住的语气：“我就是想说一声……你的直播间……好像还没关……”
房间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叶修和江语纯，大概在同一时间、用同样的速度，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电脑。
终于，直播间被强制关闭了，画面弹出平台默认的灰色提示框。
【当前直播已结束。】
但房间里依旧热闹得不像话，弹幕依旧在沸腾不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