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下来，她们跟姚凌云相处得不错，且如今她们是戚文璟这个获罪皇子的妻妾，将来极有可能一同被贬为庶民，可是戚云端登基就不一样了，她们都是太妃，依旧可以陪着姚凌云一起。
况且这件事捅出去，对她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很可能整个安王府会一同被恼羞成怒的正德帝清洗。
早在确定了戚文璟不能生之后，这群女人就将自己养老的期望转移到了戚云端身上，大部分已经将戚云端当做自己的子侄，她们这些年跟着姚凌云这个王妃一起，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现在还能够更好，她们为何要放弃？
况且……谁信戚云端不是戚文璟的儿子？
谁信？
戚文璟以为她们知道了秘密会泄露出去，哪里想到她们会选择帮忙隐瞒所有秘密？
戚云端听到下面的人汇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戚文璟能干什么，他该不会至今依旧以为，他的那些女人们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吧？
不过，那些女人的感觉也没有错，戚云端确实一开始就想过会给她们养老，让她们这群同样是受害者的女人们安度晚年。
反正也花费不了多少。
甚至这些女人日后要是想要改嫁，戚云端还会帮忙安排好。
为戚文璟守着？
他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配吗？
为了他的一己之私，毁了多少女人的一辈子？他也配让这些女人守着他一辈子？就算没有感情，只是单纯守着，他也不配。
让戚云端在意的是，姚凌云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将这个秘密瞒到现在，就是不希望姚凌云知道，因为这其中姚凌云和原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尤其是对姚凌
云这个接受着传统教育的女人来说。
原主已经不在，如今就只有姚凌云。
戚云端倒是希望姚凌云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但是现在这个秘密被捅到了姚凌云面前。
那些女人并不是故意的，但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为了以防万一，她们需要让姚凌云这个当事人知道。
戚云端去正院看姚凌云，姚凌云怔了一下，随后欢喜起来，“端儿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去休息？”
从面色上，完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姚凌云并不想戚云端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想让戚云端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活在欺骗当中，甚至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她要带着府上的女人们将这件事埋到肚子里去。
如今她们是利益共同体。
这些女人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生的事情了，一开始只知道戚文璟不能生，可后来就发现她们也都不能生，而这件事不是姚凌云做的，那么是谁？
知道戚云端的身世问题，这群并不傻的女人自然就猜到了。
而姚凌云呢？
虽然今日才被告知的，但姚凌云其实并不算特别意外，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端儿的身世有问题，戚文璟只有端儿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对他一直冷淡，从来不放在眼中？
从前姚凌云以为是戚云端不够聪慧，可后来戚云端表现得极为优秀，不但没有得到戚文璟的夸赞，反而得到了更多的打压，仿佛看不得戚云端表现优秀一般。
如今……全部都有了答案。
所以，她其实也没那么伤心，毕竟她从来就没对戚文璟动过心，从一开始嫁过来，戚文璟就极为冷淡，有的只是一种被羞辱的恶心而已。
“母妃，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屏退了所有人，戚云端开口说道。
姚凌云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戚云端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后，猛地扭头看过去，对上了戚云端过于平静的脸。
“那个男人被儿子碎尸万段，剁了喂狗了。”
为主子效命，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那么为主子而死，想来他也是愿意的，对吧？
可别说只是听命行事，只是一把刀而已。
那么他折了这把刀，将它一寸寸敲碎，过分吗？
自然是不过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