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家应该不止一个师傅吧……
他还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女儿,陶萄不会叫他也做这么多吧?
陶萄不知道她爸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要翻白眼了。她现在其实还算镇定,开店肯定会面对竞争的,不管是开心西饼店也好,还是其他面包店也好,总有人会拔得头筹,不可能一直都是他们家领先一步的,毕竟她只是吃了重生的红利,比别人多走了一遍路,她还是她,又怎么可能赶超所有人?
聪明人一直都有,且还不少,开心西饼屋的老板就是一个。
何况,开心西饼店也算是良性竞争,又没有搞小手段,人家要出什么面包,谁也阻止不了,所以……不必将他人之得视为自己之失啊!
陶萄看了一眼焦虑得不行的郁美珍和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的陶广志,慢慢地说:
“没事的嘛,他做他的肠仔包,我们做我们的汉堡包咯……镇上的人那么多,有人喜欢吃肠仔包,就有人喜欢吃汉堡包,又不是吃了他的就不能吃我们的啦。再说,开店又不是比赛,也不是他做得好,我们就输了!”
陶广志和郁美珍都听得一怔。
两人不约而同低头去看大喇喇的陶萄,是啊,镇子上这么多饭店,也没有说开了一家就倒闭一家的。人家是人家,人家多么大手笔、多么大声势都是人家的,他们本就是小店,能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陶广志更是高兴:“是啊是啊,我们不要学他们。”
不然他肯定要累死的!
郁美珍也一下想通了,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那么大的人了,还没陶萄一个小孩儿想得明白,真是白活了。
果然还是孩子的思维简单,但又直接管用。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推着一回家就光顾逗鸭子的郁峦进去:“说的对,我们做我们的,不要管其他人了。汉堡是不是做好了?我们也来试试看啊!小峦,不要抱脆皮鸭了,快点去洗手。”
鸭子如今已经很肥了,但它还不算成年鸭,陶广志说番鸭是鸭子品种里成年最晚的,得差不多十个月才算长大了。
这么说起来,它现在只能算个少年鸭,不过也已羽翅丰满,身上长出了很多棕褐色的羽毛,脖子上还有一圈白毛,它脑袋上长得也是棕色羽毛,还看不出是不是绿帽子,不过脆皮鸭的身材还是很好的,鸭脖子长长的,鸭屁股还翘翘的。
它脾气也见长,见生人就啄,还爱叫唤,唯独不啄郁峦和陶萄,或许是因为姐弟俩天天喂它吧。
留着自家吃的汉堡,陶萄早就另外搁出来了,一种口味留了一个。
三个汉堡被油纸包着,还温热着呢。
郁美珍随手拿了个剥开,汉堡胚烤成了浅金黄色,手感很松软,能轻易捏出指窝,满满芝麻粒沾在上面,刚打开油纸,就有麦香混着油炸的肉香扑进鼻子里,还没吃,闻着已经很香了。
这香味勾得人有些想咽口水了。
陶萄伸头过来一看:“阿姨,你这个是劲脆鸡排堡。”
郁美珍夸道:“看着卖相真不错。”
陶萄又转头看看郁峦,他把整个油纸都剥开了,正捧着汉堡严肃地上下左右地端详呢,这是他吃新鲜东西前的仪式,没吃过的东西非得转一圈看了又看,如果判定为安全可食用,才会特别小心地咬一口。
陶萄特意给他拿了个肉饼的,肉饼的不辣,鸡腿堡的辣些,她准备一会儿给饶莉莉送过去,她爱吃香辣的。
郁美珍两只手把着汉堡,凑到嘴边咬下一大口,汉堡胚带有微微一点酥,更多还是软韧蓬松的口感,接着立马就能吃到鸡排那薄脆的外壳,一咬,鸡排表面好像还裹了薄薄一层什么,她这外行吃不出来,只觉得吃上去满满的葱花和椒盐的咸香,里面的鸡肉腌得十分入味,又很嫩,一点也不柴不塞牙,炸得火候正正好。
生菜和说不上是什么味的酱也恰到好处,冲淡了嘴里的油腻,再咬一口,咬到底层的汉堡胚,又比上层的更好吃,底层的面包吸饱了肉汁酱汁,变得润乎乎的,吃起来滋味更香。
郁美珍吃得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快吃完半个了也没说话。
郁峦……郁峦在挑汉堡胚上的芝麻。
陶萄都怀疑以后草莓和火龙果上市,郁峦是不是能挑一整天。
眼见郁美珍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