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服有些大,还有些重,使得她走路略显蹒跚,举止沉重,尤其头上的帽子非常厚重,像一座山压在她头顶似的,压得她难以抬头。
裴星野等在外面,转身看见她,心莫名一沉。
小姑娘个子在同龄人中很出挑,但身板不够结实,瘦骨伶仃的,穿上这样一身孝服,看起来单薄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
不远处也有人家在办丧事,哀乐吹得震天响,穿着孝服的人来来往往,甚是热闹,而他家门前,冷清得门可罗雀。
裴星野扶着沈新羽的肩膀,将她带到长廊里,找了个地方坐一会。
沈新羽没坐,就站在男人面前,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她的刘海,脸色越发显得苍白。
长廊外,天空灰蒙蒙的,冷风吹进来,吹不动小姑娘身上的麻衣,却将她的眼睫毛吹得摇摇欲坠,湿意朦胧。
裴星野伸手将她拉近,抬高手,修长手指擦过她的眼角,低声安抚:“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沈新羽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倔强:“不哭,我一滴眼泪都不会为那个人流。”
她不想为沈南棠悲伤,只是想到自己才16岁就没了父亲,这件事无论怎样,还是让人难过的。
裴星野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抓着她的手臂,一时再无法放下。
他原本打算等沈泊峤来了就走,现在临时改了主意。
他想留下来陪她。
*
等到快8点,沈泊峤才到,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沈家大部队。
丧礼至此开始。
一连三天,沈新羽披麻戴孝守在灵堂,裴星野则请了假,一直守在她身边。
沈泊峤忙得脚不沾地,眼里全是红血丝,连喉咙都哑了。
第三天墓园里出来,裴星野买了两杯金桔糖水,一杯给沈泊峤,一杯准备给沈新羽。
趁沈新羽去换衣服的时候,两个男人避开人群,说了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