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有自己的轨道,她也要稳步前行。
他们的爱情,不是捆缚彼此的绳索,而是各自攀登时,回头便能望见彼此,给予对方勇气与安慰的明亮灯火。
想到这一层,一切就变得更坦然,也更舒服了。
等裴星野再一次回到南吉时,沈新羽已经顺利结束了南大的全部课程和考核。
办好一切繁琐的离校手续,和赴美留学的各项文件,她即将离开这座城市了。
寝室里几位好姐妹,一起吃了顿饭才散伙,当然大家相约美国再见。
而裴星野也将研究所的工作全部移交,也准备离开南吉,去往美国,接手zizo的管理工作。
离开前夕,沈新羽将寝室里的衣物书籍很快整理好,又和裴星野一起收拾公寓的物品。
几只行李箱全部装满,剩下的东西,则买了搬家用的纸箱,一箱一箱打包好,打包了整整十箱才结束,至于厨房用具和一些日用品,则送给了当地的朋友。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发现,短短两年,两人攒下了这么多的家当。
另外还有沈新羽买的金条,两年过去,金价涨了不少,算是一笔成功的投资。
不过考虑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南吉了,裴星野陪她一起去了趟银行,找到负责人,通过银行的保险系统,直接将金条运到瑞京总行,继续寄存。
等所有东西收拾停当,一种强烈的真的要离开了的实感,才清晰地笼罩下来。
两人找了个时间,最后一次进入南大,将校园走了一遍。
夕阳的余晖将校园染成一片炽烈的橙黄,木棉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两人牵着手,步伐缓慢,走过每条熟悉的路,当作最后的告别仪式。
路过小礼堂,沈新羽想起第一次在南大见到裴星野的事。
她说,当时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他会来南大开讲座,第二反应是委屈,委屈自己以前遭受的种种。
所以她追着汽车去了,边追边哭,可是:“哥哥,你那是什么反应,好像还在和我生气。”
“可不就是生气。”裴星野侧头看她,夕阳在他深邃的眼里投下一寸暖光,也映出一丝无奈的笑,“我就去了一趟美国,回来妹妹就跑了。”
“我脸皮薄,不跑还留在瑞京,等你回来嘲笑吗?”
“我什么时候嘲笑过你?”
“是我自己要嘲笑自己。”
沈新羽想起当时那份无地自容的羞窘,时隔这么久,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
再想起第二次在南大见到裴星野,那就更戏剧性了。
当时江知煜正要向她表白,鲜花,月色,多美的氛围,可男人就那么出现了,还强行将她带走,当街强吻了她。
简直了。
提到那次,裴星野也笑了:“我那时是有些着急,占有欲作祟,我以为亲了,就是盖章了,谁知道你还要我追求你。”
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沈新羽又气又好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说起这些,心跳仍然会加速。
她晃了晃他的手:“哪有人亲了就在一起的?哥你真天真。想当初,我可是一心想要找一个比你厉害的男朋友的。”
裴星野眉头一凛,握紧她的手:“怎么还提这茬?趁早死了这条心。”
两人说笑着,路过食堂,又走过图书馆,教学楼,还去了自由角,聊起街舞比赛的事,现在看来,校园里到处都是他俩从心动到热恋的甜蜜影子。
今晚自由角,有大四毕业生在举办活动,有人跳舞,有人拥抱,还有人在抱头痛哭。
两人驻足观望了一会儿,彼此对看一眼,感慨万千。
幸好他俩还在一起。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爆发出一阵笑声。
两人走过去,原来有人在表白。
落日的余晖渐渐燃尽,夜幕降临,地上爱心形状的蜡烛被一支支点燃,亮起闪耀的光,有个男生站在火光中央,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面对一位女生,大声诉爱。
那女生满脸通红,在周围的欢呼和掌声中,接过了那束花,两人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