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从副驾驶位置处推开车门,转身望向眼前的博物馆。这处博物馆在规模上似乎相当的大,千鸟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着十几间房屋,后面竹林里估计还有一些稀疏的建筑。博物馆门口还有着看起来相当正规的售票处,从隔着院墙就能望见的已经锈蚀的鸟居来看,这处博物馆的前身应当是由一座当地的寺庙或是神社改建而成的。但博物馆门前并没有挂上具体的名称,只有好几处看上去就像是上世纪留存下来的标识贴在墙上,表示这里的确经过日本政府的认证。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大小的博物馆旅游地图上应当会有标记,但奇怪的是直江使用的导航地图中却没有任何关于此处博物馆的提示,只有一片稀疏的建筑示意图来提示此处应当有人居住。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们在一阵短暂的交谈后依然决定先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前往试探,而不是毫无准备的贸然动手。
直江拉下了车窗,千鸟在坐回车内后便又故技重施,利用不知道储备了多少备用物资的子宫换上了一套整洁的防晒旅游服。淡蓝色的宽松罩衫与米黄色的遮阳帽很快便覆盖了千鸟姣好的身材,再加上一副墨镜,恐怕就连直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很容易把她当做一位普通的路人而无视掉把。
好在这人迹罕至的乡村道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经过,千鸟的娇躯也没有暴露出一点春光在外人面前。一刻钟后,一对像是在热恋中的年轻情侣出现在了博物馆的门前。
哒——哒——哒——
清脆而俏皮的敲击声惊醒了正在午睡的售票员,这倒也不能怪他过于摸鱼,毕竟这处博物馆确实平常几乎没什么顾客。他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转过头去,直江的声音已经从玻璃窗前传了过来。
“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博物馆啊?”
“啊…我们这里没有具体的名字,平时来的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博物馆也是在昭和时代就注册过的,当时没有写过具体的名字,老馆长本人也很少去和政府那边搞什么宣传。”
似乎是因为很少见到前来拜访的旅客,特别是外地旅客,这位售票员小哥显得相当健谈。他自称姓田村,家就住在博物馆附近的村庄里。因为这处博物馆的售票员职位几乎算个吃闲饭的职位,拉不下脸当死宅又懒得出去打工的田村便接下了售票员的职务,替老馆长打工。虽说老馆长给的薪水确实微薄,但对于他而言却已经很满足了。
根据田村的介绍,博物馆里面展出的基本上都是附近村落里祖传的各种古代器物,按照老馆长的说法里面的某些珍品甚至能追溯到镰仓时代甚至平安时代。不过他自己虽然在博物馆打工,却对民俗学没什么兴趣,因此也看不懂那些在他看来完全跟破烂差不多的文物。
“对了,我们在附近的村子里听说过最近这周边不太平,好像发生了点啥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眼看从田村口中问不到什么关于博物馆内的情报,千鸟赶紧改变话题,从另一个角度旁敲侧击,但令她失望的是,田村的脸上却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奇怪的事情?没听说过啊。”田村挠了挠头,回答道:“这几天这边没什么事情,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眼看田村的脸色不像是在说谎,千鸟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她从口袋中拿出了几张日元,递给田村后便换了两张门票,转身走向敞开的博物馆大门。
“等一下。”
田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千鸟赶紧回过头去,却只听到了田村故意压低了声音的恳切请求:“老馆长最近几天一直在失眠,你们进去时声音轻一点,别惊动他老人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