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仪只是紧紧捏着桌沿,眼神飘忽的斜望着檀茯。
宋清此次来得忽然,在上马车前才随在宋容英身后,她没料到宋容英竟同时寻了她们两人。
所以上次便也未同檀茯提起宋清,但想到宋清的性子,她心便止不住地悬起。
宋卿仪心下焦急,但那边却风轻云淡,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话题被打断,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气氛也静下来,檀茯正思忖如何自然带回话题。
魏溪却先一步,和她传授般语气悠长:“总之你夫君如何对你,你就如何对他。”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欲擒故纵,不必过度担忧,做好你自己便好。”
魏溪随在李诼身边这些年,后院内宅的勾心斗角见的也不少,光她母家便不好说。
李诼后院也有些通房,但好在比较本分,成婚后李诼也并未再踏入侧院。
其中缘由不便明说,许许多多参杂在一起。
话题有些偏离,檀茯反应难得迟钝了下,她呆愣的重复。
“欲情故纵?”
分明与任务无关,应该忽略过滤的话语却丝丝缠绕上她,她不自觉关注着。
看她这模样,魏溪脸上有些红红,低声凑近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平日里老鸨没有教过你们那些手段方法吗?”
南浔魏氏地处江南,其瘦马之名最盛,魏溪自小身处南浔,未出阁时便见过许许多多。
且魏氏经商,他们的门第之见并不严重,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些被人所迫的可怜之人罢了。
宴席上推杯换盏,但众目睽睽之下,檀茯略显羞赧,双颊红润。
“我平日不接客,妈妈只教些琴艺舞蹈,并未细细讲过这些。”
“姐姐同燕王殿下,也是如此吗?”
檀茯屏息垂眸,巧妙将话题自然绕回,目光落在面前酒盏上。
竟忽觉喉间有些干涩。
“我同他与你们不同。”
魏溪刚启唇檀茯便抬眸望去,她无意识端起酒盏沾湿唇珠。
檀茯也一时也分不清这种渴求是训练下对任务信息本能亦或是——
她想。
檀茯甚少沾酒,绿弥疑惑扯住晚晴,情绪都摆了脸上。
她还未开口便被阻止。
“噤声,仔细听,别遗漏了信息。”
“……”绿弥嘁嘁两声。
许是酒香熏扰,檀茯同魏溪席位本就相邻,闻起来分外难耐。
魏溪胃中翻涌,恶心感涌入喉间,忽欲作呕。
事发瞬息之间,檀茯连忙递去茶水,将酒盏置于远处。
魏溪身旁侍女也迎上来,面色焦急。
“没事吧夫人。”
燕王特意交代过要以王妃身体为重,任何事都得注意,不对便立即去寻他。
之前这一番动静并不小,引起了周围注意,场上的女眷个个都是人精,眯着眼小瞧片刻便看出了端倪。
“燕王妃这莫不是有喜了吧。”
她们语气中带着好奇打探,但若是此事为真,那又不免得有另一番谋划了。
魏溪润了润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