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大雾后调查的结果吗？更新过的数据表示，莉莉一直在做一些处理初级魔药材料的工作，而她的那些工作大部分都是从赏金猎人协会接的。”
李蔚然抬手敲了敲脑壳，然后双手一摊：“你说它绕这么个大圈子干什么呢？最后不还是要把这些东西合理化？强行给咱们换个身份，把咱们和过往的一些事情撕开又到底有什么意义？”
杰恩斯也是无奈摇了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隐隐的担忧，他低声对李蔚然道：“或许，如果不是咱们两个如今都在中心高塔任职，且那天晚上穿上防护服后直到任务彻底结束、大雾彻底消散之后才脱下防护服的话，说不准改变的就不仅仅是咱们和以往认识的人之间的这些关联了……”
李蔚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沉默了几息：“赵二先生？”
“甚至说不定结果会更可怕一些呢？”
变成一个完全没有身份的流浪汉，或者直接扔到某个外城做一个彻底的失忆者？这些说不定都还算是好的结果，要是直接把他们两个人变成妖魔的话……
“……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咱们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异类中的异类了吧？”
“这件事，不知中心高塔那边有没有什么调查结果。”李蔚然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杰恩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语气笑着道：“其实或许应该也没有那么夸张，毕竟你看，咱们中心高塔里面这么多同事，绝大多数的人遇到的都是和咱们比较类似的状况。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中心高塔的工作人员被直接弄成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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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高塔的某个办公室里，一个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如同鸟巢、看上去至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剪过头发的男人，浑身颓废无力地搓着自己的脸，声音中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他明明看上去是颓废硬汉的模样，可却声音哽咽道：“要不是你们这还有我的信息记录，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家没了，父母亲人都找不见了！兄弟姐妹也不知道在哪。
“还有我的妻子，现在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的老婆！还有个十七八岁大的儿子！我自己呢？一觉醒来，人在垃圾堆里，起来之后研究了半天才发现，我居然从内城被丢到了外城去！想回内城，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要不是我想办法找到了暗街，跟高塔联盟的人碰头、报了身份，我现在说不定还在那个小破城里的垃圾桶之间到处游荡捡吃的呢！”
负责接待他的工作人员给他倒上一杯刚刚冲好的香浓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些感慨地安慰他道：“总归你是平安顺利地回来了。你家那些亲人具体的情况我们还需要之后派专人去核实寻找，至于居住生活的地方你先不用担心，你的办公室、还有休息间全都保留着。你之前的身份卡、中心高塔的工作卡等东西这两天也会给你补办到位。
“至于遗失的装备和随身物品等东西，一些基础的装备咱们中心高塔会免费给你补发一套，但其余的东西就……”
男人再度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能将他的身份信息和中心高塔的各种证明卡补办回来，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份不小的希望了。因为他的绝大多数普通货币的工资和魔力源的工资还存在卡上。普通的银行卡，中心高塔这里同样能为他补办。
所以他只要把这些东西办齐，就可以很快的无论是租、甚至买一套房子，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他的那些随身的东西，包括他的空间物品、他的武器装备、还有一些有价值的藏品等等，那些东西不是在原来的家中、就是在他的随身空间物品里，如今恐怕已经都彻彻底底地没了……
工作人员又安慰了他一阵，便将临时补办好的、可以使用他工位和休息间的临时通行卡交给他后，这男人才一身颓废地走向往日熟悉的办公室方向。
等这人离开之后，助理和刚刚负责接待那名黑塔员工的同事吐槽：“这是最近的第几个了？可真是够惨的。”
“他这还算不上是最惨的。自从发现有些同事大雾结束之后回来、表示自己的身份消失了之后，咱们不就全程跟进、包括向各个外城站点发任务，寻找没有回来报道的那些员工吗？到现在为止，据说已经发现了三个不但失去身份、连记忆都丧失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基本上和傻子没有任何区别的人了……”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