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附近的人家还听得张家热热闹闹,很快就变得悄无声息,院子里的灯笼亮了大半夜才自然熄灭了。
第二日,早起的人发现城门下吊着两个白条条的东西,走近了一看,顿时惊叫连连,那竟然是被剥光的一男一女两具有僵硬了的尸首。
等到县令差人将那两具尸体放下来,发现这正是张公子和他的新婚妻子,张公子面色紫黑,显然是中毒而亡,张少夫人却是浑身红斑无数,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这是先被人恣意侮辱而后勒死的情景。
是谁下此毒手,还将他们尸体以如此羞辱的手段挂在这里供人观看?
张家和镖局的人,个个都是这城中武功高强的好手,他们死的这么惨,怎么不见他们前来寻找或者报官?
这时有人将张家前一晚异常的情况告知官府,于是县令带人来到张家。
张家大门紧闭,怎么拍打叫门都无人应声,衙役们破门而入,顿时惊呆了,院子里摆着酒席还没有动多少,灯笼里的蜡烛是燃尽而熄灭的,桌子上趴着的,地上躺着的,还有在走道上身边摔了一地酒菜的,全是七窍流血已经死去多时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就连廊下的鹦鹉,拴在石柱上的看门狗都无一幸免。
不同的只是大多数人流出的血是紫黑色,也有少数人流出的血是鲜红色。
仵作检验结果,大部分死在饭桌上的都是中毒,而死在别处的是被人一下强扭断了脖子致命的。
毒下在酒里,酒香掩盖了药味,就算有人尝出了异样,这烈性的毒也当即就要了人命,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家上上下下与那些前来赴宴的镖师五十六人无一生还也无人呼救的原因,因为无论是中毒还是被人杀死的,都是在瞬间毙命。
张家世代居住在梵城,与邻里相处和睦,平素连争吵都少有,如何会一夜之间就遭了这样的灭门之灾?
有人见过前一天张公子与那轿子里人争执的事情,将之报于县令。
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县令发现那轿子只是路经本地,并不曾歇脚,里面是什么人,张家灭门惨案是否与她有关,都不得而知,此案一直在追查,却因为再没有新的线索而毫无进展。
不过梵城的武林中人却在传说那天轿中的夫人是幽冥宫的宫主,那些轿夫虽然是本地人,但是那名护卫样的人是幽冥宫的得力干将——莫卫,他是幽冥宫的另一名特使,与司徒潇是幽冥宫宫主的左膀右臂。
假如是张家得罪了幽冥宫的宫主,那么灭门也就不奇怪了,能在酒中下毒,肯定是熟悉张家并被他们信任的人。
所以江湖传言,张家是被潜伏在家中多年的内奸下了毒手,这内奸不用说,当然是幽冥宫的人,用武力灭掉张家对于幽冥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幽冥宫还不屑于为了一个对她们来说小小的镖局动用太多的人手,就启用了一个内奸,不费吹灰之力就出了气。
原来这个内奸就是裴劲?众人听到司徒潇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愤然,鄙视中,已经有人开始低低骂他的祖宗八代。
裴劲真是百口莫辩,他真不知道司徒潇为什么要如此陷害自己?难道是见自己武功不错小有名气,来一招釜底抽薪,先搞臭自己的名声,令自己在正道上混不下去,只得死心塌地跟着他为幽冥宫效力?
这么一想,裴劲觉得豁然开朗,虽然这手段有些激烈,可是连幽冥宫都承认自己是个人才,来挖墙角,这也是一种荣耀。
反正这么一闹,他也在正道上混不下去了,不如就此入了幽冥宫的伙吧,就在裴劲心里豁然开朗等着司徒潇开口的时候,没想到人家瞧也不瞧他,带了人马径自飞奔而去。
这,这,这闹的是哪出?
别说裴劲傻眼,就连龙澈也百思不得其解了。
“落落,司徒潇不会是对你也有那个什么意思吧?”龙澈只能这样想,虽然他很不情愿忽然又冒出个向叶落献殷勤的,但是司徒潇这行为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可解释。
“胡说什么?我认识他吗?”叶落一记白眼,龙澈放了心,只要她不上心,别人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搭,而且,司徒潇就算有什么心思,那也应该是对当初一面之缘的瞿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