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破破烂烂穿不了了,他打着赤膊坐在那,一身肌肉充满着成年男人的野性。
傅予安不敢多看,帮他清理完便把自己的外衫脱给了他。
外衫宽大,但在他身上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系带也系不上,看着格外滑稽。
外头隐隐传来打骂声,间或夹杂着些女人的哭叫,凄惨无助。
“贱种,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儿子救的你!怎么,现在看见高枝儿了就想攀?做梦!连个儿子都没给我生出来,白吃白住我家那么多年,你还想往哪儿跑?!”
是那老婆婆的声音。
他无心管人家的闲事,但却忍不住好奇多听了两句。
被打的估计是那壮汉的妻子,方才也没见到她,不知是不是一直被这样打。
“我不是……我没有!娘!您听我解释!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我看你就是嫌弃大壮是个哑巴,整天想着跑,可不是当初你求着我们收留你的时候了!”
原来那壮汉是个真哑巴。
祁仞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傻子?”
“怎么会……哟!不装了?”
“……”
他抱着胳膊转身看向他,漂亮的一张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祁仞知道装傻没用了,怪只怪自己一时嘴快,但他这般瘆人地盯着自己,让祁仞有一种再多说一句就会被扇嘴巴子大骂骗子的感觉。
虽然他性情温和不像是会干出这般粗鲁之事的人。
但阴阳怪气损一顿是绝对少不了的。
祁仞选择了沉默,跟他对视着大眼瞪小眼,无声地较量。
外头的打骂声和哭声还在继续,风呜呜地叫着拍门,雨水从旁边一个不大的窗子里潲进来,打湿了地上的柴火。
此时无声胜有声。
傅予安冷笑一声,手里的布巾摔到他脸上,恶狠狠一句:“自己擦去吧!”
祁仞不敢反驳,生怕再惹他生气,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场景有些许眼熟。
他上次祭祀完母妃,回来就是这幅样子。
祁仞心里隐隐有了些什么猜测,布巾攥得直淌水,他小心地问:“你早就知道了?”